暮色逐渐降临。
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起来。
王城的宵禁时间比预料中更早,临近这个时间点之前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家中将房门紧闭了。
只剩下近卫军之类的人在街上巡逻,时不时看见还有闲逛的人,也会指着钟楼警告对方注意时间。
哒哒哒——
吴亡骑着休息好的骁走在主街上,朝着王城的城门方向一点点靠近。
“您好,例行检查。”
守着城门的近卫军凑上前来,抬手拦住吴亡的去路如是说道。
刚开始吴亡还没当回事儿。
毕竟快要到宵禁时间选择离城的人本来就不多,对方稍微检查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当他们打开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翻找起来,仔细得就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一只蚂蚁似的样子,开始让吴亡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抱歉,您的东西有些多,我们可能还得多检查一会儿。”
时不时还有人跟吴亡解释什么。
这下子他彻底看懂了。
于是,吴亡挑眉道:“你们……是打算拖时间对吧?”
“一直拖到宵禁时间到了,随便扯个理由让我回去再说,圣殿的主意?”
用屁股想都知道圣殿肯定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来去自如。
尤其是那个赛门大祭司,他巴不得把自己捆在圣殿里面,每天整点儿特殊办法来引导自己信奉秩序。
说不定圣殿内部还有什么读不满一百次典籍就无法离开的房间呢。
在王城中自然不好直接以暴力的方式束缚自己,所以他们只是让近卫军来找自己的麻烦,完全合情合理。
但吴亡这话也直言不讳得让近卫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被揭穿的恼怒。
有人下意识就打算上来质问吴亡凭什么敢对他们的检查指手画脚。
却立马就被身边的同伴给拦住了。
这些人可是见到过白天的时候,吴亡在广场上暴揍其他同伴的样子,被圣殿的人带走后不仅没啥事儿,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在街上出现。
这就证明了对方不是自己等人惹得起的。
更何况,从被揍的两位同伴身上那被对方拳打脚踢间便破损凹陷的甲胄来看,这人多半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他们现在也只是仗着圣殿的名义在拖住对方而已。
真动起手来那还是自己这边吃亏。
于是,众人选择默不作声。
只是一个劲地继续把行李翻来覆去的检查拖延时间。
对此,吴亡冷笑了一下。
活动活动脖子表示:“没事儿,留给你们慢慢检查吧,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双腿一夹骁腹,胯下这生物高铁嘶鸣一声便冲出人群朝着前方大门疾驰而去。
周围的近卫军直接看傻眼了。
他们连忙就要上前阻拦。
却不料,他们刚迈开步伐便莫名其妙地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一个两个或许还是巧合。
可一下子全部近卫军都摔了个狗吃屎,但翻身看着自己附近或者脚边的时候又找不到任何的异物在阻挡。
只有自己的影子在脚下随着周围的灯光晃动。
“关门!关门!”
赶不及的他们只能扯着嗓子呵斥城门那边的同伴将其关上。
此时吴亡距离城门还有一点距离,完全能够将他堵在门内!
强行闯关破卡,哪怕是作为军队里回城探亲的少尉,这种程度的肆意妄为也足以让众人把他抓着关起来了。
这也是完成了圣殿交代的任务。
【用一切方式把对方留在城中】
沉重的大门一点点关上,城外的景色在缝隙间愈发渺小,伴随着最后一丝光亮的消失,此地的门彻底关闭了。
而吴亡才刚好冲到大门位置。
拦住了!
近卫军们脸上都闪过一丝得意。
可下一秒,骁背上的吴亡便做出了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举动。
这家伙竟然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就这么骑着骁直挺挺地朝着厚重的城门冲了过去。
这种速度如果撞在门上别说是青一块紫一块了,多半得东一块西一块,也可能整块直接像标本一样嵌上去。
这种黏在门上最难扣了。
“他这是……想不开了?”
正当所有人脑子里都升起如此念头时,吴亡猛地从骁背上高高跃起,表现出来的速度甚至比疾驰中的骁还快了几分,他本人率先于半空中冲至门前。
紧接着转身一记发力完美的回旋踢,重重地踹在那需要近十人合力才能推动,将其一点点闭拢的城门上。
轰——
这一瞬间,众人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甚至让他们忍不住捂住耳朵。
伴随着巨响出现的还有那扇城门被直接踹开了。
吴亡的身形正好落到赶过来的骁身上,一人一马顺着城门打开的缝隙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这一刻,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他们。
或者说,近卫军们心中根本就没有人升起跟上去拦住他的念头。
他们被震撼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久后,才有人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人……是不是被母树恩赐过?不然哪儿来如此恐怖的气力?”
在这个王国中,在他们的认知里,唯有被秩序母树恩赐的人才会有各种超凡的能力。
但眼下这个……
他不是和圣殿有矛盾吗?
又是怎么获得恩赐的呢?
近卫军们百思不得其解。
哒哒哒哒——
就在他们迷茫之际,城内又冲出来好几道骁的身影,速度快得简直不像话,同样是奔着城门方向靠近。
“又来?真不把我们当人看了是吧!”近卫军们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直接挡在道路中央,这一次也学聪明了,架着盾牌和长矛严阵以待地面对那些古怪的人影。
可这一次冲过来的家伙似乎没有吴亡那么好说话。
这群人都不是越过近卫军了。
而是直接毫无顾忌地让骁践踏在近卫军们架起的盾牌上,完全将他们视若无物般冲撞过去。
甚至有好些个近卫军在盾牌被踩开之后,直接被骁踏碎了手脚的骨头,身上各处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倒在一边痛苦的哀嚎。
面对近卫军开口便要让城墙上的同伴朝着还没有彻底冲出大门的他们开枪射击,那群骑着骁的家伙其中一人掀开自己头上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