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破邪也是个大黄丫头,带着我在路上走了好几圈。
后来觉得光走不过瘾,又去大姨家取车。
打开车灯的瞬间,灯光照在大姨家的窗帘上,高破邪大呼一声——卧槽。
我也看呆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年轻的好老爷们都做不出来了。
果然,在这方面,还是老头子有经验,活多,那是真有手艺。
高破邪迅速掉头,扒拉我道:“别看了,咱去看别人。”
“不好吧。”
高破邪开着远光,在村路上来回开了好几趟。
几趟下来,我大概了解了村路两旁人家的老爷们是什么实力。
最后,高破邪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她关了车灯,又熄了火。
我疑惑道:“你不开空调了吗?”
“等一会出汗再开。”
“啊?”
“你要干什么?”
“三哥,难道你忘了四妹吗?”
说罢,高破邪毫不犹豫地将双手交叉,放在短袖的下围。
下一秒,高破邪开始唱歌——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大概两个小时后,高破邪唱累了,她躺在座椅上,喘着粗气道:“许多,你心思好重。”
“姐姐,这个时候,你能说点夸我的话吗?”
“哎呀,三哥好棒啊,但你还是心思重,你有很多想法,都藏在心里,你来我家的时候,开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
“你眼睛连着尿包啊,看啥都是骚。”
“你少扯,小东西,不听话呀。”
说完,高破邪还弹了一下。
我直接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问我,马师傅说村里买地的事,你可不可以参与,对吧。”
“有钱,我当然想赚呀。”
“我了解马师傅,那些话,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为什么?”
“因为马师傅知道咱俩有关系。”
“什么关系?”
我看了看高破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疑惑道:“还不够明显吗?”
“你说的是真的?”
“喜庆大哥是个耿直的人,你跟着他,不会让你吃亏。”
“我和他?不好吧,他有媳妇。”
“高破邪啊高破邪,你满脑袋都是搞破鞋吗?马师傅把路都给你指出来了,你没听明白吗,喜庆家里没有钱,你有钱,这件事,只有你和喜庆一家知道,你有钱,喜庆家在村里有承包权,你俩合作,发家致富,不是让你俩搞破鞋。”
我不怪高破邪听不懂马师傅的弦外之音,毕竟我跟着马师傅很久了,马师傅说什么,我能听出点别的意思。
得到肯定答案,高破邪更高兴了。
我提醒道:“只能你一个人参与,你知道吗,你把消息告诉别人,别人再告诉别人,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了,四处占地盖房子,这泼天的财富,就得换地方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婆婆家动迁过一次了,我能不知道嘛,来来来,唱歌。”
“啊?还唱啊,唱什么?”
“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啪,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啪。”
此刻,我心里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或者说是对马师傅的感恩,马师傅会善待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
唱完歌后,高破邪又开始说我,说我心思重,总是隐藏自己的欲望和想法,我很讨厌这样的女人,牵牛无情都过分,用完了就开始批评。
但我没有反驳,高破邪不知道我的成长经历,那些东西,不隐藏,又能有什么办法。
小时候,咱一个人住在土地庙,那群孩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打我,逼着我打滚,逼着我吃没烤熟的臭鱼。
春天开河的时候,浮在水面的臭鱼什么味道,至今让我难以释怀。
打滚的时候,我一身泥土,站起身,我还是要乐呵呵的,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哭吗?
我要是哭了,那群王八犊子笑得更开心。
我估计马师傅和我聊那么多,让我率性而活,也是想让我放下那些心理包袱,直面内心,直面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那时咱都没听过童年创伤这个词,根本没往哪方面想过,只觉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所以,许某人喜欢童颜后面那两个字,过分吗?
一点也不过分,好吧。
高破邪穿好了衣服,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是我第二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
我没有回答。
高破邪继续道:“马师傅和我说过,爱是放纵。”
“卧槽,你和马师傅没发生什么吧。”
“胡说什么呢,我把自己的事,和马师傅说了,马师傅开导我的时候说了,爱是放纵,是不顾一切的索性,我说的是身体方面,不是经济,我好像有点理解我家老爷们了。”
“别傻逼,搞破鞋的男人不能要。”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分到钱,我就走了。”
“很晚了,回去吧。”
车子开上村路,高破邪笑呵道:“你看,还有一个像咱俩一样无聊的人,在村路上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也是想看皮影戏。”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别说正常的两口子,就是出去包夜,也该睡觉了,不可能有什么皮影戏,更不可能有什么无聊的人。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做风水局的人来了。
我让高破邪慢点开,两车擦肩而过,我看清楚了,对方是一辆面包车,只有主驾和副驾有窗户,后面都封死了。
现在跑货运的人多了,这种车也常见,那时候不一样,农村没有,我只在电视中看过,而且都是反面角色,除了杀人,就是抢劫。
看到这辆面包车,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让高破邪把车慢慢停在路边,果不其然,那辆面包车又掉头回来了。
面包车开到我们附近,一个男人下了车,一边拿出烟,一边露出讨好的表情。
高破邪放下车窗,那个男人递烟道:“大妹子,我打听一下,你是这个村里人吗?”
我抢着道:“他不是,我是。”
“那我问个事,村里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乳胶袋了,咋地,你要回收啊?”
“哎,不是,是不是有别的事?”
男人说这话,还递给我一根烟,我怕里面有东西,接过手,没敢抽。
我顺势下了车,让高破邪先回去。
高破邪不肯,我让她往前开五十米,可她开出去不到五米就停下了。
男人继续问:“小兄弟,村里今天发生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