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马师傅直接把我拎起来了。
上一秒,我还在梦中和胡小醉羞羞答答,含羞带臊。
下一秒,直接立正,看着马师傅一脸严肃的脸。
“师父,你干啥呀!!!”
马师傅嘶声道:“哎我说不对啊,你小子昨天吃了大补汤,早晨咋能睡这么晚呢?”
“我没吃。”
“你小子和我说实话。”
“啊,我最近就是太累了,原来不就这样。”
“你小子少扯犊子,刷个牙,洗把脸,咱出发了。”
我懵逼道:“啊?去哪啊?”
“昨天那二百块钱,咱得花出去,去一趟宋大夫那。”
“师父,我没事,你别乱想。”
“谁说你有事了,咱去宋大夫那喝酒吃饭。”
“啊,行。”
穿衣服的时候,我觉得不对劲,以马师傅的操性来说,不把宋大夫薅成住持,都算是积德行善,怎么会花钱呢?
“师父,昨天你那二百块钱,要花在宋大夫身上?”
“啊,咋地了?”
“为啥?”
“什么为啥,宋大夫家里有个亲戚,出去干了一趟活,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啊?什么活,这么赚钱。”
马师傅一本正经道:“偷变压器啊。”
“不是,没被抓吗?”
“肯定抓到了,今早嘣的,人家今天办白事,咱直接过去随个礼。”
“啊,也是,你说得对,这辈子确实不用发愁了。”
“少废话,赶紧收拾,走了。”
“有礼啊?”
“可不是嘛,我和你师娘结婚的时候,人家随了二百,现在咱得还回去。”
路上,马师傅说这小子死得不冤,干了十多年电工,原来在宋大夫家一起喝过酒。当时这小子说干电工太累了,活多,马师傅让他没事休息,偷点懒,这小子没听明白啥是偷懒,专门偷电缆了。
要说这小子也是点背,偷别的变压器,也没啥事,这小子骨骼惊奇,说山里有个没人看着的变压器,也没人管,他寻思把变压器拆了,弄点铜出来换钱。
老话说,人间四大绿,芳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那小子偷得变压器,比王八盖子还绿,是谁的,不用多说,有人说是边防通讯的变压器,也有人说是给防毛子的雷达站供电。
到了宋大夫家,宋大夫很自然地来了一句:“呦,我马哥来了,挺长时间没见了,我寻思你享福去了呢。”
“哎呀,差点没死了。”
宋大夫立马切换了严肃的表情,急切道:“你咋地了?”
“前些日子在家躺半个月,黄泉路都走一半了,后来人家说不要道士,要中医,我又回来了。”
宋大夫哼了几声道:“你咋来了?”
“我听说你小舅子今天家里办事,你过去给我带二百块钱,我结婚,你小舅子来了。”
“那还我给你带啥了,咱一起去呗。”
“我不去了,人多乱糟糟的。”
恰在此时,有个老头带着个小姑娘来了,应该是爷孙二人。
老头进屋点头打招呼,这老头又和马师傅认识,和马师傅也寒暄了几句。
我对老头没啥感觉,倒是带来的小姑娘有几分姿色。
先说老头,老头姓付,是宋大夫村里的白事先生,附近几个村,谁家里有事,都让老付头去帮忙张罗。
在村里,白事先生属于高薪职业,基本上一天能赚五十块钱。
当然,一天五十,不代表一个月一千五。
因为村里人受不了。
没法天天有人家里办白事。
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家在辽宁锦州,姓付,名妍洁,妍指美丽,洁表示道德高尚,妍洁确实是个好名字。
话说这付妍洁正在上高中,放暑假了,来爷爷家待几天。
老家辽宁锦州,是目前我最喜欢的东北城市,没有之一。
现在的锦州,那轻工业是网络直播,重工业是烧烤,我特喜欢这地方。
没去过锦州的可能不了解,许某人只说两件事,准确说是五六七八年前的锦州。
一是锦州这座城市,没有共享单车,据说也有公司投放了共享单车,但是一夜之间,共享单车都沉在了大凌河中。
要是放在《走近科学》中,光一个共享单车消失之谜,都能拍个七八集。
二是锦州的出租车,只干两件事,一是拼客,二是拒载。
看清楚,这是好多年前的锦州,不是现在,现在可是个好地方。
当然,我也好多年没去了。
上次去锦州,还是找姑娘结婚,彩礼一把一利索的那种。
说说我为啥经常去锦州。
我朋友圈的人都知道,近些年,许某人一直生活在天津。
众所周知,东北人都恋家,许某人没有家了,依旧想念东北人。
回一趟东北老家,来回小四千公里,太折腾。
以天津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留给我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关外第一市,辽宁葫芦岛。
第二个就是锦州。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锦州,因为锦州有很多大学,比如渤海大学和医学院啥的,原来还有个中专卫校,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许某人没上过学,一是渴望知识,所以早些年经常去锦州体验大学生活,也是情有可原。
因此,我对锦州这座城市很有感情。
妈的,扯远了。
说回付妍洁,老付头说孩子昨天吓到了,睡到半夜,感觉被窝冰冰凉凉,一摸,又是麻酥酥的触感。
开灯一看,被窝里竟然是一条蛇,蛇翻着肚皮,来回蠕动。
村里有老人有说法,说蛇翻身,让人数肚皮,多半是这个人活不了几天了。
老付头害怕了,带孙女来宋大夫这瞧一瞧。
宋大夫皱眉问:“啥蛇啊,有没有毒?”
老付头道:“松花子。”
“啊,松花蛇啊,那没事,没毒。”
老付头又看着马师傅道:“老兄弟,正好你在这呢,松花子进屋,有没有啥说法?”
“老哥啊,那玩意,漫山都是,经常进人家,吃鸡崽子,吞鸡蛋,我家都进过好几次。”
宋大夫道:“行,我先给摸摸脉。”
马师傅推了我一把道:“你跟宋大夫学学。”
宋大夫呵呵笑道:“学这玩意干啥,学一辈子,都没个听诊器有用,那玩意好,能听心脏能听肺子,气管有啥杂音,都能听出来。”
付妍洁坐在宋大夫面前,宋大夫四指搭在手腕上,只几秒钟,他笑呵道:“小姑娘,别害怕,也别紧张,没事。”
说完,宋大夫看了马师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