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玉家又住了两天。
后来我不得不离开了。
不是美玉赶许某人走,是我心中的正义马上要消耗殆尽了,再住一晚,我便无颜面对村中父老了。
返回家中,马师傅闷闷不乐。
见我回来,马师傅把我叫到身边,认真道:“爷们,咱俩得正经谈一下了。”
“师父你说。”
“你师父也算是多才多艺了,会的东西也不少,我有两套剑谱,一个是金剑,一个是银剑,我都教你了,你小子怎么就学会银剑了?”
“师父,你不能这样说我呀。”
“你瞅瞅,书都被封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反思,我觉乎着,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小子爱耍银剑。”
我低声道:“钻寡妇被窝的事,又不是我干的。”
马师傅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怒声道:“小兔崽子,还学会顶嘴了,这么地,以后咱俩都正经一点,一本书被封三次了,丢脸啊。”
“师父你放心,以后我只练金剑,不耍银剑。”
“师父也有错。”
“是,你买个DVD,把村里老爷们都叫家里面看光盘,确实不太好。”
“你就不能写点正经的吗?”
“关键是,你也没干过正经的啊。”
“别胡说八道,那些寡妇都挺正经的,可不是随便的人,只有你师父能敲开人家的心房,再说了,都是和你师娘结婚前的事,以后休得再提。”
我不想和马师傅争辩,马师傅让我收拾一下,前屯子的老张太太让过去一趟。
到了老张太太家,老张太太说脑袋疼,疼好几天了。
马师傅掐指一算,说老张太太家里有个鬼。
老张太太大惊。
马师傅说你亲老伴死了,你又找了个后老伴过日子,亲老伴不高兴了,来找了。
老张太太问怎么办。
马师傅说好办,你给烧点纸,叨咕一下,说有事给托梦,钱多多的给,拿着钱,在那头找点年轻的女鬼,好好过日子。
老张太太没想到这么简单,一高兴,给了马师傅十个鸡蛋。
马师傅推脱不要,老张太太说收,必须得收。
收了鸡蛋,我们爷俩骑着二八大杠往家里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张太太的后老伴追过来了,要回去七个鸡蛋。
马师傅没说什么,踹着剩下的三个鸡蛋继续站起来蹬。
返回家中,有个老太太带着孙子在家里等着马师傅。
马师傅定睛一看,说是孩子七舅姥爷来了,烧点纸就行。
老太太问还用不用别的什么。
马师傅说不用,烧点纸就完事了。
老太太很感激,留下了十个鸡蛋,乐呵呵走了。
马师傅看着鸡蛋,无奈笑道:“这玩意也没啥意思,咱玩个蛋啊。”
我拿起两个鸡蛋道:“师父,给你,你玩吧。”
“滚犊子,老子把你的蛋给卸了。”
“师父,咱俩得正经点了。”
马师傅咂吧嘴道:“这都正经两个事了,差不多了吧。”
“嗯,不少了,差不多了。”
“辽宁有个事,托人来找我了,让我过去给看看。”
“啥事啊?”
“说是诈尸,那边说整不了,让咱爷俩过去瞅瞅呢。”
“那去呗,啥时候出发?”
“你去叫村长。”
我不解问:“叫村长干啥?”
“送咱俩去车站啊,咋地,咱爷俩踩风火轮去啊?”
我给村长打了个电话,村长没推脱,直接送我们去了火车站。
下了火车转公交,然后又坐了半个小时的中巴车,我和马师傅到了目的地。
这地方叫郑家屯,出事这家挺有钱,开酒厂,三间大厂房,好几个烧酒的锅炉。
院里还在办丧事,左右花圈,中间照片,老少爷们喝酒唠嗑吹牛逼。
马师傅进院,一个光头的精神中登迎了上来,笑道:“你就是马师傅吧,早有耳闻,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你咋知道我的呢。”
“那什么,县里有个小姐,是你们那的,这不我家里出事了,小姐说,你挺厉害的,我寻思把你给叫来。”
“啊,行,我们爷们刚下车,有没有地方,我们爷俩歇个脚。”
“肯定有地方啊,马师傅,咱先喝点,这孩子我也安排,去那屋,跟我儿子玩去。”
顺着精神中登的指引,我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小伙子,和我年龄差不多,那长的,和他娘的寿星老似得,大脑瓜门,三角眼,好像豆鼠子成精。
小伙子看到我,热情道:“出去。”
“你爹让我进来的。”
“你谁啊?”
“你爹请我们来看事。”
“啊,我知道,你好,我叫四驴子。”
“你好,我叫八狗子。”
四驴子认真道:“没开玩笑,我真叫四驴子。”
“啊,都啥年代了,科技都进步了,你叫啥四驴子,叫四轮子多好,那玩意呼呼冒烟,还有劲。”
“不是,这是我家的辈分,我爹叫三驴子,我爷叫二驴子,我太爷叫大驴子。”
“你那祖宗叫啥?”
“老驴子啊。”
我伸手点赞,这家人,有点说道。
四驴子继续道:“爷们,我看咱俩挺有缘,要不,我认你当爹吧。”
“别乱认亲戚。”
四驴子不肯,非要给我磕一个。
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四驴子嗷的一声哭了,鼻涕眼泪一起出来了,大鼻涕都流到下巴了。
然后四驴子一吸。
鼻涕没了。
四驴子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差点没恶心死我。
我认真道:“爷们,别哭了,咱哥俩唠一唠。”
“你胡说,你是我爸爸,咱们是爷俩,不是哥俩。”
“那咱俩先割袍断义,咋地,死的是你太爷呗。”
“嗯呢。”
“咋死的呀?”
“出去找小姐,死人家身上了。”
我透露出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