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人也是牛逼,完全不惧怕牛鬼蛇神。
看到人骨头,也仅仅是愣神了一会,然后噼里啪啦开始砸。
砸完之后,一群人尽可能地多收集木头,肩背手抱,一群人浩浩荡荡返回公社。
中间为了鼓舞士气,还唱了好多首歌。
话说返回公社后,公社领导看到这些木头,直嘬牙花子。
其中一些木头上,还雕刻着奇怪的图案,有符号,有人物雕像,看不出来是人是神,又或是鬼。
公社领导想说什么,但忌惮小红本的威力,怕被扣帽子,也没敢说,只能任由这帮年轻人劈砍木头,堆码成垛。
有了这么多木头,年轻人也高兴呀,当天直接烧了起来。
谁知道这些木头十分奇怪,明明是干木头,烧起来却没有明火,只有呼呼的白烟,还没什么温度。
一群人觉得奇怪,去找公社的领导。
公社领导过来看一眼,没说什么,把火熄灭了,拿出了自己家过冬的木头,给这帮年轻人用,并告诉他们说这个西山坡的木头,能不用,就不用。
在当时的环境下,公社领导能说出这句话,可见下了多大的决心。
说简单点,是宣扬封建迷信,要批斗,往严重了说,是迫害革命成果,违反革命路线,得他娘的枪毙。
这帮知青也知道好赖,明白公社领导是好心,其实他们心里也忐忑,知道西山坡的木头邪性,但在当时的环境下,真没人敢说,都想好好表现,早日回城。
话说当天,天快擦黑的时候,李援朝来到女生宿舍窗边,叫乃巨峰出来一下。
乃巨峰本不想出去,奈何其他女知青起哄,咿咿呀呀说点让人脸红的话,当然,不是什么露骨的,就是说谁是谁的心上人啥的。
现在看这些话,清汤寡水,都不如光盘前面跳出来的两个红字警告有份量。
不过在那时候,心上人三个字,足够让姑娘脸红。
屋内起哄。
李援朝在窗户边道:“别误会,社里领导让你去一趟。”
乃巨峰含羞带臊出了门,低声问:“叫我什么事?”
“我不知道,公社领导让我通知你。”
此时天色已黑,乃巨峰不疑有诈,跟在李援朝的身后,缓步往公社方向走。
乃巨峰犹豫半天,试探道:“李援朝,我希望你说实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你胡说,你说实话,上次我在山上中暑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背你下山。”
“狡辩。”
“那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这种事,一个大姑娘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乃巨峰瞬间脸红,低头跟在李援朝身后。
来到公社,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开灯。
乃巨峰隐约有了不好的感觉,试探道:“李援朝,公社领导让我来干什么?”
“听说是要过年了,叫你过来排练节目。”
“那怎么没人?”
“一会人就来了,进去吧,外面冷。”
乃巨峰担心自己受到伤害,同时也希望真是排练节目,她早就听说了,过年,十几个公社要一起举办联欢会,到时候,上面的领导也会参加,要是表现得好,能评个先进个人。
思来想去,乃巨峰相信了阶级的友谊。
进了公社,乃巨峰跟随李援朝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冷,呼吸全都是白色的哈气。
乃巨峰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这时候,一只大手掐住了乃巨峰的脖子,紧接着,乃巨峰被抱了起来,摔在了桌子上。
乃巨峰想要喊人,可脖子被人死死掐着。
与此同时,腰间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那是人的手。
乃巨峰拼命反抗,可李援朝铁了心要排练节目。
李援朝唱道:“同仁堂,开的本是老药铺,先生好比这个甩手自在王。药王爷就在上边坐,十大名医列在两旁。先拜药王后拜你,你是药王爷的大徒弟。药王爷,本姓孙,骑龙跨虎,手捻着针。”
那时候条件不好,也没什么纯棉线的衣服,都是他娘的老涤纶。
二人排练节目的时候,咣咣起静电,嗷嗷冒火星子,给他娘的李援朝电得都不是人动静了。
啊~哎我操~我去~嗷...
咱讲话的,乃巨峰也没登台表演过呀,心里紧张极了,身体也十分僵硬,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等乃巨峰再有意识,是听到了公社外面,有姑娘召唤乃巨峰的名字。
乃巨峰慌忙收拾行装,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来找乃巨峰的正是乃高耸和另一个小姑娘。
乃高耸埋怨道:“妹子,都几点了,还不回去?你干啥了?”
乃巨峰想说出自己的遭遇,奈何还有另一个小姑娘,这要是传出去,不说没法见人了,是连活都没脸活了,她强压着委屈,低声道:“啊,有点累了,睡着了。”
“这么大的雪,还不回宿舍,多让人担心呀,你怎么不开灯呀?”
“啊,没什么。”
“不是,你为啥没开灯?不害怕吗?”
“省电,快走吧。”
雪下得很大,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正如乃巨峰那一颗碎成渣的少女心,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返回宿舍,其他小姑娘都已经睡着了。
乃巨峰的心还是没有平静,害羞和恐惧叠加,身体烫得要命,比起害羞,她更害怕孕育生命。
望着漆黑的屋顶,乃巨峰潸然泪下。
那一晚,乃巨峰也没敢入睡。
等天一亮,乃巨峰立马去找了公社的领导。
公社领导一脸紧张得样子。
乃巨峰道:“领导,昨晚,李援朝说排练节目...”
没等乃巨峰说完,公社领导打断道:“你说什么,昨天李援朝找你了?几点钟?”
“吃过晚饭,天刚黑的时候。”
“然后呢?去哪了?”
乃巨峰一看公社领导表情不对劲,试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援朝不见了。”
“啊?什么时候?”
“昨天半夜,张胜利起来上厕所,就没见到李援朝,今天早晨,也没见到。”
“他去哪了?”
“不知道呀,村民和男知青正在找着呢,那什么,正好你来了,你回去和姑娘们说一下,在村里找一找,别上山啊,下雪了,太滑了。”
乃巨峰大脑一片空白,硬是把想了一晚上的话语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