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他娘的不对劲呀。
一群人看到地面上的脚印都惊呆了。
想想已经建国多少年了,自民国开始,民间已经很少有裹小脚的女人了。
按照年龄来算如果是裹小脚的女人,最起码得六七十岁了。
如果是老人,根本不会走这么快。
知青们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嘴上没人说,心里都知道,这是灵异事件。
很快,知青们找来了老洋炮。
老洋炮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在凌乱的脚印中,那一双小脚印格外显眼。
像是三寸金莲,又像是五六岁的孩童。
乃巨峰看到地面上的脚印,本能地想到了梦中湿漉漉的女人说带着孩子在水底,好冷。
老洋炮有经验,他在东北见多了闹鬼的事,他宽慰道:“没事,是小孩,估计是调皮捣蛋,不用怕,睡觉吧。”
人多这么一闹,女知青们也不害怕了,纷纷回屋睡觉。
乃巨峰瞅准机会,悄悄来到老洋炮身边,低声道:“支书,上次的钙片,我还想再吃一片。”
老洋炮疑惑地看着乃巨峰。
乃巨峰不好意思道:“就是,那个钙片,我还想要。”
老洋炮语重心长道:“孩子,你还是小姑娘,不能光靠钙片,也得靠自己的身体,爱惜些。”
乃巨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老洋炮让乃巨峰第二天中午去家里,找吴婶拿。
二人正说话时,一个男知青慌忙跑出来道:“支书,不好了,张胜利不见了。”
其他男生也跟着出来了,有人道:“张胜利的被褥冰凉,好像走了有段时间了。”
老洋炮先是一愣,然后吩咐道:“姑娘们留在屋里,不许动,那谁,去,招呼人,找。”
张胜利不见了,按照逻辑来分析,可能是去厕所了,可被褥凉了,问题可就大了。
三九天的东北寒夜,冷风嗖嗖的,上厕所都不爱去呢,谁没事会晚上出去。
老洋炮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出来了,家家户户也开了灯。
老洋炮像是有什么预感一样,带着男知青前往河边。
到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电光照上去,只见两条人腿立在冰面上,上半身完全扎进了冰窟窿中。
看此情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洋炮过去看了看,摸了摸露在冰面上的人腿,已经冻得梆梆硬。
其他知青也怕鬼,可考虑到阶级友谊,还是想把尸体搬出来。
老洋炮面色铁青道:“别碰,你们谁都别碰,那个谁,孙文革,你去,去公社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
孙文革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向公社。
不多时,警灯在冰面上闪烁。
冰窟窿冻得结结实实,警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尸体拉出来。
果不其然,正是张胜利。
诡异的是,张胜利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挂着夸张的笑容,表情看起来狰狞又瘆人。
警察现场检查了张胜利的尸体,没有外伤,只是右手手腕处,有一个明显的黑紫色手印,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抓着张胜利一样。
一个有经验的老警察看到这一幕,悄悄找到支书道:“老炮哥啊,不对劲呀。”
“我知道不对劲。”
“得想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能有啥办法,上面管得严,能看明白的,都成了牛鬼蛇神。”
“咱哥俩私下里说,我办案多年,这绝对不是谋杀和他杀。”
“我也知道,能咋办?”
老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老炮哥,我知道你有办法,悄悄地,弄一下,这半年,死三个了,再这样死下去,上面怪罪,咱都不好收场,再说了,都是年轻人啊。”
“他们把西山坡的荒庙给拆了,木头拿回来烧了,你说咋办?”
老警察愣住了,沉默半天,缓缓道:“真去西山坡了呀?”
“人命关天,我骗你干啥,你说吧,咋办?”
老警察无奈叹息道:“哎,听天由命吧。”
其实,老警察也不知道西山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只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他从小就被家里老人叮嘱,就算饿死了,也不能去西山坡。
村里人同样不知道西山坡有什么,所有人在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西山坡绝对不能去。
死了人,警察开始调查,明知道不是谋杀,也得走一遍工作流程。
人际关系、矛盾、利益冲突等等各方面都调查了,没有任何收获。
最后,警察认定是张胜利白天抓鱼掉冰窟窿里,觉得丢了面子,晚上独自来冰窟窿这边抓鱼,天黑冰滑,一不小心,掉冰窟窿里了。
这是一个既合理又符合逻辑的解释。
只是掉进冰窟窿里的姿势,只能用巧合来解释。
张胜利也是个苦命人,父母早年亡故,自己孤身一个人和奶奶生活,奶奶年纪大了,也没办法来公社。
警察那边安排人员和车辆把张胜利送回了家。
另一方面,乃巨峰在得知张胜利的死讯后,立马晕了过去,被公社送到了卫生院。
李援朝死的时候,乃巨峰心里还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张胜利不一样,张胜利是乃巨峰的男朋友,乃巨峰动了真情,也是主动钻被窝取暖,张胜利的死亡,对乃巨峰打击不小。
乃巨峰醒来的时候,老洋炮的媳妇在一旁照顾,还把药给了乃巨峰。
身在卫生所,吃药是很正常的事,吴婶没明说,乃巨峰心知肚明,知道这是什么药。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乃巨峰有了一个很幼稚的想法,张胜利是她的初恋,年纪轻轻就驾鹤西游了,死的不明不白,她想给张胜利留个后。
乃巨峰想的很清楚,要是自己怀孕了,算是给张家留后了,要是没怀孕,也是天意。
于是,乃巨峰悄悄把吴婶给的药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