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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状态不好,停更三天(1 / 2)

状态不好,停更三天

状态不好,停更三天

状态不好,停更三天

##老林子

我爷爷说,他们那辈人进山砍木头,从不提“鬼”字。要说就说“老林子里的住户”,客客气气的,像在说邻居。你要是嘴贱说了不该说的,第二天一准在林子里迷路,兜三天三夜也转不出来,最后被人找到的时候蹲在树根底下啃树皮,眼神都是直的。

我叫赵铁柱,东北黑龙江边上长大的。现在在城里开大货车,不怎么回老家了。但这个故事,是我亲眼见的,八岁那年的事,到现在想起来后脑勺还发麻。

那年冬天特别冷,腊月里雪下了三天三夜,地上的积雪半米多深,院子里的大门都推不开。我爹在屯子东头的木材厂干活,那几天厂里活少,他就窝在家里炕上抽旱烟,猫冬。

出事的是我二叔。二叔叫赵铁军,比我爹小五岁,是屯子里出了名的胆大。他夏天在林场开拖拉机拉木头,冬天没事干就跟着几个老猎人下套子逮狍子野兔。腊月二十三那天,小年,二叔早上背着猎枪和套索进了后山,说去老林子边上下几个兔子套,天黑前回来包饺子。

天黑了,二叔没回来。

我奶奶把饺子热了三遍,炕桌上的白酒温了又凉。我爹抽了半宿烟,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半夜十一点多,二叔回来了。他自己推开的院门,拍掉身上的雪,脸色有点发青,嘴唇冻得发紫,但表情很正常。他进屋脱了棉袄,抄起筷子吃了两大盘饺子,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就躺下睡了。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爹问他昨天咋回来那么晚。二叔夹着酸菜往嘴里送,含糊地说:“在林子里转迷路了,走不出去,后来听见有人喊我名字,顺着声音走出来的。”

我爹手里的筷子停了:“谁喊的你?”

“不知道,听着像咱妈的声儿。”二叔喝了口粥,“可妈在屋里包饺子呢我清楚。但那声音就在林子里响,一声一声的,铁军啊——铁军啊——,我就跟着走,走着走着看见咱屯子的灯光了。”

我爹脸色变了,放下碗把二叔拉到外屋,压着嗓子说:“你在哪儿听见的?”

“老林子东边,靠近那片白桦林的地方。”

“以后别去了。”我爹说,“那片白桦林不能进。”

二叔不当回事,笑了一声:“哥你咋跟老太太似的,那是狐狸叫,我听岔了。”

我爹没再说什么,但那天他把二叔的猎枪收起来了,锁在柜子里。

我那时候八岁,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大人越不让去的地方我越想去。腊月二十六那天下午,我趁家里人都去邻居家帮忙杀年猪,偷偷开了二叔的房锁,翻出猎枪。其实枪里没子弹,子弹也被我爹收走了,我就背了个空枪,揣了把杀猪刀,一个人往后山去了。

雪还在下,但不大,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我穿了我爹的大头鞋,两只脚在里面晃荡着走,沿着屯子后面的那条拖拉机道一直往林子里走。拖拉机道走到头就是老林子边缘,再往里就是密林了,树又高又粗,抬头看不见天,雪落在松树枝上积得老厚,风一吹就往下扑簌簌掉。

我找到了二叔说的那片白桦林。白桦树和松树不一样,树干是白的,上面长着黑色的“眼睛”——那是树皮上的疤,远远看去真跟一只只眼睛在盯着你。我数了数,得有几十棵白桦树挤在一处,围成个圈,中间空出一小块平地。

平地上有东西。

一堆灰烬,像是烧过什么,周围散落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骨头。骨头不大,看着像兔子的,但那上面的牙印不太对,太整齐了,像是人啃的。灰烬旁边插着三根红蜡烛,烧得只剩半截,蜡油滴在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疙瘩。

我蹲下来看那堆灰烬,脚底踩到了一个硬东西。扒开雪,是一只老式的黄胶鞋,鞋底磨得光光的,鞋帮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血。我拿杀猪刀把那鞋扒拉了几下,鞋里面塞着一团纸。

纸是糊窗户用的那种黄表纸,上面用黑墨写着几行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像虫子在爬。我认字不多,但大概看懂了几个——替身,换命,后面还有一串人名,其中一个就是我二叔的名字,“赵铁军”,三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

我后脖颈汗毛竖了起来。旁边树根下还扔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剩着半碗冻成冰疙瘩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但凑近了闻,有一股腥味。有人在这里“还愿”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赶紧跑回家,白桦林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重,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由远及近。我赶紧躲到一棵粗松树后面,从树缝里往外看。

来的是个人。穿着二叔那件黑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让围巾挡住了看不清。那人走到白桦林中间的平地上,蹲下来把红蜡烛重新点上,又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插上去。然后他跪下磕了三个头,嘴里嘀嘀咕咕的。

我竖着耳朵听。那人说的是:“白仙白仙,今年又来了。替身我找着了,就是我自己家侄儿,赵铁柱,八岁,生辰八字我写纸上了。您看行不行,行的话明天我把人领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到了头顶。那个声音,虽然被围巾捂着变了调,可我还是听出来了——那是我二叔的声音。

他要把我当替身。

我腿都软了,想跑,但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二叔磕完头站起来,转身要走,转身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围巾。

那不是活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