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恐惧要塞。
四尊至高神的目光同时落在同一块空间投影上。
色碧丝原本还在不满。
戮骨那头废物实在太弱了，连人间的边角都没撕开就被宰了。
可此刻，她看着投影里那个从黑棺中走出的男人，美眸中流转过一丝惊艳：
“人间还有这种怪物？”
慈爱纳垢捋着胡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呵呵呵，不错，不错。”
恐虐血神斜躺在颅骨王座上，嘴角勾起一道嗤笑的弧度。
他看色碧丝、纳垢和洛基的目光，跟看猎物没什么区别。
一群软弱的虫子，哪里懂得他的布局？
洛基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纳垢，我记得你还能在人间再选一位神选者。”
每位邪神都有三次机会，无条件将生灵转化为强悍的神选者。
纳垢在人间的分身还只是细菌状态时，就已经将柳恩俊变为大不净者。
后来又选中柳维迁为瘟父。
虽然柳维迁靠着藏心石避开了那份力量，既没有得到上位神级的战力，也没有臣服纳垢。
从账面上算，纳垢还剩下一次机会。
纳垢捋着长须，笑容温和而可怖：
“好，那便助恐虐血神一臂之力。”
恐虐血神闻言，那双生满利齿的犬口，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帝都，异常管理局。
警报声像被拧断了脖子的鸡一样持续嘶鸣。整个基地都动起来了，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呼喝声此起彼伏。
调查员们荷枪实弹，手持灵符与灵器，在走廊里列阵。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深处传来，每一步都像一柄铁锤砸在所有人的胸口。
“咚——咚——咚——”
那声音从远到近，走廊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
“轰！”
档案处的铁门被一脚踹飞，铁门板砸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从烟尘中走出来，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瞳孔却是一片漆黑。
像是整条河的血都沉淀在了那对眼珠里。
调查员们只愣了一瞬，随即枪口同时抬起：
“开火！”
子弹倾泻，灵符飞出，绚烂的灵光与金属弹雨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白驹之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像雨落进湖里，只起了一层薄薄的涟漪。
“喝！”
一声怒喝从侧面炸开。
李明月手持冥河之镰，发丝狂舞，燃烧生命将战力强行提到真神巅峰，镰刃裹着暗蓝色的光弧劈向白驹之。
白驹之抬起眸子，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瞳孔有一层极淡的、隔了很久才翻起来的熟悉感。
“原来是曹野的徒弟啊。”
他伸手，一把抓住冥河之镰的镰刃。
李明月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镰柄上传回来，像是自己的手被焊在了铁上，纹丝不动。
白驹之手腕一振。
“砰。”
一声脆响。
冥河之镰从中断开，前半截镰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李明月握着一截断柄摔倒在地，看着地上那半截镰刃发呆。
这可是无限接近禁忌之物的武器啊。
白驹之弯腰捡起那截镰刃，双手各握住两端，像掰一根干柴一样，“嘎”一声，再次掰断，只留下刀刃那一片。
他握着那截刀刃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趁手。
他以前用的就是匕首。
他低头瞥了李明月一眼：
“曹野呢？”
李明月的眼角抽了抽：
“牺牲了。”
白驹之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光闪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脚掌一踏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穿了异常管理局的穹顶。
......
“轰！”
北邙山上空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在风里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