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哼了一声:“耽误个屁,老子就是想看看,这天子脚下,到底藏了多少王八蛋,通州离京城才多远?骑马半天就到了,这里的官府居然和漕帮勾结,明目张胆地敲诈老百姓,这要是到了江南,山高皇帝远的,那帮地头蛇还不得上天?老子今天就在这等着,看看那个什么县太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没过半个时辰,码头那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让开!都给本官让开!”
一个穿着七品县令官服的胖子,坐着一顶四人抬的大轿,晃晃悠悠地过来了,轿子后面跟着几十个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
再后面,就是刚才跑掉的刀疤脸,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看样子就是漕帮的帮主了。
轿子停下,胖县令挺着大肚子走出来,官服都快被他撑破了,他就是通州县令吴大贵。
刀疤脸赶紧凑上去,指着林翌和王刚喊:“县尊大人,就是他们!这几个外地人不仅不交例钱,还打伤了我们漕帮的兄弟,简直是目无王法!”
吴大贵打量了林翌一番,看林翌穿戴讲究,气度不凡,心里也稍微嘀咕了一下,但一想通州是自己的地盘,腰杆又硬了起来。
“大胆狂徒!”吴大贵指着林翌,“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通州码头聚众斗殴,打伤良民,来人啊,把他们给本官拿下,带回县衙大牢严加审问!”
几十个衙役立马举着水火棍围了上来。
林翌一点都没慌,他盯着吴大贵,心里骂了句娘,良民?漕帮这帮收保护费的恶霸居然成了良民。
这大林朝的官,真是烂到根里了。
“慢着。”林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杀气,“吴县令是吧?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断定是我们聚众斗殴?刚才漕帮的人打断这位老伯的腿,你瞎了没看见?”
吴大贵冷哼一声:“本官怎么做事,用得着你一个刁民来教?漕帮帮着官府维持码头秩序,收点辛苦费是理所应当的,你敢阻挠,就是跟官府作对!拿下!”
衙役们刚要动手,王刚直接往前一步,挡在林翌身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直接怼到吴大贵的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王刚大喝一声。
吴大贵眯着眼睛一看,金牌上刻着三个大字:锦衣卫,
吴大贵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肚子瞬间软了。
锦衣卫指挥使?那可是活阎王王刚啊!
“王……王大人?”吴大贵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下官……下官不知道是王大人大驾光临,下官该死!下官瞎了狗眼!”
旁边的漕帮帮主和刀疤脸也吓傻了,跟着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王刚收起金牌,转头看向林翌。
林翌走到吴大贵面前,抬起脚,照着吴大贵的肩膀就是一脚,直接把吴大贵踹翻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