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来到框架前面。
全部进入维度空间。
片刻的功夫，隔板上就干干净净。
整个右侧框架被清空了，五层隔板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框架本体嵌在墙壁里。
夏启收回精神力，转过身。
“右边全部收完了。”
牛涛点了一下头。
“左边。”
夏启走到左侧墙壁的台面前。
台面从墙壁上悬臂伸出，上面固定着那台扁平设备。
设备表面的凹槽和接口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圆形、方形、六边形，排列紧密。
夏启右手掌心贴上设备表面。
精神力渗入。
第一层反馈回来了。
设备外壳材质致密，精神力穿透速度比门板快一些，但比墙壁填充层慢得多。
精神力继续向下扩散。
设备底部。
底座和台面之间，没有分界。
夏启的精神力沿着设备底座往外推，底座材质延伸到台面，台面材质延伸到悬臂，悬臂插入墙体内部，和整面墙壁的硬质壳体融为一体。
他的精神力沿着这条路径向外扩散，包裹范围从设备本体延伸到台面，再延伸到悬臂，再延伸到墙壁。
包裹不住。
和之前收密封门时的反馈一样，整体结构无限延伸，连在一起。
夏启收回精神力。
手掌离开设备表面。
“收不了。”他转头看向牛涛，“设备底座和台面是一体的，台面悬臂和墙壁也是一体的，整个结构连着整面墙。”
牛涛没有意外的表情。
“那就不动它。”
张一莽已经蹲到了台面旁边。
他的手电从下方往上照，光柱贴着设备表面的凹槽缓慢移动。
圆形的跳过。
方形的跳过。
光柱停在六边形凹槽上。
张一莽把手电凑得更近，光斑缩成一条亮线，照进凹槽内壁。
他看到了磨损痕迹。
凹槽内壁不是全新的那种光滑，侧面有一道道极浅的竖向划痕，间距不均匀，方向从上到下。
张一莽把脸凑过去看了两秒，又换了一个角度。
划痕集中在凹槽入口处的上半段，越往深处越淡，到底部几乎消失。
他歪着脑袋，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尺寸。
“这个尺寸，和那个六棱单晶一模一样。”
“插槽内壁有磨损。”
他抬起头。
“有东西在这个槽里反复插拔过。”
王闯从正对面那面墙走了过来，他来到张一莽旁边，手电凑上去看了三秒。
“磨损均匀，六条壁面一致。”王闯站起来。“说明插入的物体横截面是标准正六边形，和插槽严丝合缝。”
他看了张一莽一眼。
“你说的没错，大概率就是聚变单晶的规格。”
张一莽咧嘴笑了一下。
王闯接着说：“这台设备有能源接口，有数据接口，表面凹槽分了好几种规格。”
他的手指虚点了一下那排形态各异的槽位。
“这台设备大概率是某种终端，检测的、充能的、读取的，反正得通电才能干活。”
叶轻舟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过来。
“也可能是读取设备。”
两人同时转头。
叶轻舟站在台面侧面，手电光从侧面角度照过来，光线贴着设备表面斜扫。
“数据介质需要读取设备。”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刚才夏启收走金属盒的方向。“那些薄片如果是存储载体，总要有配套的终端来调用里面的内容。”
他的手电移回台面设备。
“也许这就是。”
“分享的不错。”牛涛拍了拍叶轻舟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正对面那面墙。
黑色面板。
他站在正对门那面墙前，面对着那块一米五见方的黑色面板。
右手食指弯曲。
指关节轻叩面板表面。
笃、笃、笃。
三声。
声音沉闷。
没有共振，没有空腔回响。
闷到像在敲一块实心铁坨。
牛涛转头看向夏启。
“精神力能不能看看面板后面？”
夏启走过来。
右手贴上黑色面板。
精神力渗入。
面板材质的密度比走廊墙壁和门板都要高，精神力穿透速度明显减慢，阻力很大。
但穿过去了。
面板后方。
密集的线路结构。
夏启的精神力在线路层里缓慢推进，线路极细，数量极多，排列方式呈网格状，覆盖面板背面的每一个区域。
线路从面板背面延伸出去，汇入墙体内部。
和墙壁一体化。
夏启收回精神力。
“后面全是线路，线路连着墙体，一体结构。”
“收不了。”
牛涛不意外，点了一下头。
“和那台设备一样。”他退后一步。“固定基础设施，全是一体浇铸，这个文明的建造工艺，施工的时候把设备、管线、面板全部和建筑结构同步成型了。”
叶轻舟在旁边补了一句。
“合理，这种工艺可以最大化结构强度，减少接缝和故障点。”
他顿了一下。
“但也意味着，这些设备从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过被拆卸搬运。”
牛涛听完，直接拍板。
“固定设备不拆、不碰、不试通电。”
他指了指台面上的扁平设备和正面的黑色面板。
“全部拍照，记录坐标，等后续有条件再处理。”
孙镇从后方走上来，手里端着便携检测仪。
他先走到左侧台面设备前，检测仪的探头贴着设备表面缓慢平移。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了。
孙镇没有报数，直接在检测仪上按了一下存储键。
他转身走到正面墙壁的黑色面板前，探头从左上角开始，以S形路线扫过整个面板表面。
每扫完一行，停一秒，等数据存储完毕，再扫下一行。
整块面板扫完，孙镇收回探头。
“数据采集完毕。”他看了一眼检测仪屏幕上的存储容量，“两组完整档案，后续传回基地可以做分析比对。”
韩烽同时在用战术平板对台面设备和面板的各个角度拍了高清照片，每个凹槽、每条纹路、每个接口特写都拍了单独的近景。
“照片存好了。”韩烽把平板收回胸前挂袋。
牛涛扫了一圈房间。
所有能收的东西都进了夏启的维度空间。
“撤。”
牛涛转身走向门缝。
凌枭已经在门外面了。
他一直贴着走廊右侧墙壁，面朝走廊深处方向，手枪握在右手，手电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牛涛侧身挤出门缝。
夏启紧跟其后。
全队九人回到走廊。
按原序列排成纵队。
凌枭在最前面，他的手电光柱沿走廊右侧墙壁朝深处打出去。
光柱扫过灰色墙壁，平整，无装饰，无接缝。
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方左侧墙壁上，一个熟悉的轮廓。
第二扇密封门。
凌枭停步，右拳在肩膀高度举起。
全队止步。
牛涛走上来，和凌枭并肩站在第二扇门前。
手电光从上到下扫过门面。
和第一扇门几乎一模一样。
牛涛侧身让开转向夏启。
“同样的流程。”
夏启走到密封门前。
右手手掌贴上门框和墙壁的交界区域。
精神力穿透壳体，沿着门框内侧摸索。
找到环形结构。
收。
“嘶——”
气压释放声从门底传出来。
所有人的武器指向门板方向。
十秒。
二十秒。
没有任何后续动静。
牛涛放下右拳。
“推门。”
三个人站定位置。
“一、二、三。”
三人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