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是餐厅,吃饭、做饭都在这里。门口还有片空地,要是能做成连廊就漂亮了!”
“不可以,做成这样我都心惊胆战,再精致真要出问题。”
许一鸣想了想,“屋里不刷油,贴层晾干的苇草,看着就没那么乍眼了。”
“苇草,能好看吗?”
“要挑最细嫩的部分,按层次贴,简朴自然,回归本真……”
安亚楠咯咯笑,“你的鬼主意还真多!”
“什么叫鬼主意,这叫创意!”
许一鸣也笑,前世他还真见过这种装修风格,雅致、古朴。
地里的农作物已经出苗。
许一鸣每天下地巡查,踩着垄沟走过去,顺手把歪倒的苗扶正。
抬头看眼前路——苗齐垄直,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翻出白色的背面。
远处河边的工地上,那栋还没封顶的房子立在荒原上,轮廓清晰,稳稳当当。
晚霞铺在水中,染红了半个河面。
刚下班的许一鸣和安亚楠没回家,而是直接来到新房这边,眼看房子要建好,心情反倒迫切起来。
许一鸣和好一堆黄泥,刚要往盆里放,就被安亚楠叫住。
“老公,往里加点料怎么样?”安亚楠看着黄泥灵机一动。
“加什么?”
“我记得抽屉里有一大包鹅卵石粒,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加到泥里怎么样?”
许一鸣心头涌起一丝酸楚,那还是林玉蓉捡的,要串成门帘。
“好啊。咱这房子更漂亮了。”
他一路小跑回到家里把石粒拿过来。
舀出一盆泥,把几把五颜六色的石子洒进去,沉闷的黄泥陡然鲜活起来。
“好看!”
安亚楠看着黄泥傻笑。
许一鸣拿出抹子,从盆里舀出一坨泥,往墙上一贴,手腕一转,泥在墙缝上推开,厚薄均匀。
安亚楠拿着小抹子找平,每道缝隙都要确保没有空洞。
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味,把泥面上多余的水分带走了一些。
暮色暗下来,许一鸣退后两步,看了看抹好的那一截墙面。
泥面平整,石粒镶嵌其中,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你这个创意很好,给咱家镶了钻。”
“好看!”
安亚楠听了愈发高兴,拎着石袋在彩石少的地方,再按进几个。
直到天色暗得看不清,才意犹未尽地往家里走去。
进了家门,两口子简单洗漱一下,安亚楠从地窖里拿出一块野猪腿肉炒榛蘑。
再拿出几个馒头热上。
结婚之后,安亚楠宁可自己辛苦,也把两人的定量粮领了出来,不再去食堂吃饭。
再加上许一鸣偶尔进林子里打猎,即使只留一小部分,两口子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嗯,安书记手艺愈发好了!”许一鸣夹口菜赞道。
安亚楠的筷子敲在他头上,“在家要叫老婆!”
“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