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疯狂的笑声裹挟着千里地脉阴气,穿透空间壁垒,在梧桐庄园卧房内轰然炸响。
整座房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沈傲雪刚恢复澄澈的眼眸骤然一缩,身躯猛地僵住,指尖刚刚触碰到林平衣袖的动作硬生生停滞。
她眉心深处,一丝极淡、几乎无人能察觉的幽暗微光悄然闪动,转瞬又彻底隐没,完美藏匿在温热的神魂血脉之中。
外人无从分辨,可这一切细微异动,尽数被林平的双眸精准捕捉。
祝小涵脸色骤变,上前半步,清冷的眉宇间写满凝重:“融入神魂血脉?他竟早就留了两层后手!”
阿露攥紧拳头,原本舒展的眉眼再次紧绷,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那岂不是说,就算剥离了所有外在邪力,三日后月圆之夜,傲雪姑娘依旧危险?”
两人全程紧盯沈傲雪,方才放下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她们亲眼见证林平破掉无解地脉死局,本以为危机彻底落幕,万万没想到,幕后神秘人的算计,早已狠绝到了极致。
表层邪力只是弃子,真正的绝杀底牌,早已与沈傲雪的神魂、血脉、肉身彻底融为一体。
这根本不是寄生夺舍,是彻彻底底的宿命绑定!
床榻上,沈傲雪缓缓抬眼,澄澈的眸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惧与无力,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林平……对不起……”
她声音虚弱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愧疚,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我没想到他还有后手……我又变成了你的累赘,还要连累小涵姐、阿露妹妹……”
从南疆地脉异动开始,她便一直被邪灵牵制,沦为敌人算计林平的棋子。如今得知自己竟是对方终极夺舍的容器,三日后还要牵连所有人,满心的自责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要起身,想要远离众人,不想再成为拖累,可身躯刚一动,便一阵剧烈脱力,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稳稳扶住。
林平身姿挺拔立于床前,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却凝着彻骨的寒。
他没有安抚,也没有叹息,只低头看着神色凄然的沈傲雪,声线平稳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轮不到你自责。”
“敌人的算计,是他的阴狠,不是你的过错。”
沈傲雪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千里之外的幽暗深谷中,重伤的神秘人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阴恻恻的笑声再次隔空传来,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猖狂。
“林平,听到了吗?你的女人自己都知道是累赘!”
“本座耗时三年,深耕南疆地脉,推演无数次夺舍阵法,你以为凭一时之力就能全盘破解?”
“表层邪力可破,神魂血脉相融的本源阴邪,无人可解!”
“三日后月圆之夜,南疆万脉齐开,满月太阴之力灌注大地,本座便可借势彻底吞噬沈傲雪的神魂!”
“从今往后,她的身是本座的身,她的命是本座的命!”
神秘人的语气愈发癫狂,裹挟着浓郁的恨意与得意:“你今日碎我邪力、废我根基,三日后,本座便用你最在乎的人,亲手百倍奉还!”
“祝小涵精通阵法药理,阿露身怀纯阴体质,再加上神魂纯净的沈傲雪……三大至阴命格齐聚,刚好可以做本座重塑阴神的顶级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