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过太多人说想帮她,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实验的枯燥和低成功率消耗掉热情。
只有叶泠泠,陪她熬了这么多年,从最简单的止痛药方试到复杂的毒理分析,从两个人翻遍叶家医馆的医书到现在三个人蹲在杂物房里研究柔骨兔的血清数据。
独孤雁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叶泠泠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们俩。”独孤雁用下巴点了点叶寒,又点了点叶泠泠,“一个比一个较真。”
“一个要等满七天,另一个就真的等到第七天。”
“换我第三天就按着你们给我做皮试了。”
“所以你负责当实验对象。”叶寒头也没抬,“不负责制定实验方案。”
独孤雁瞪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噎人?”
“能。”叶寒把最后一只兔子的标签贴在笼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干草屑,“但没什么必要。”
独孤雁翻了个白眼,看向叶泠泠,寻求同盟。叶泠泠低头继续整理记录本,假装没看见。
皮试的日子定在第七天下午。
叶沁心一早就出了门。
叶寒提议今天休息一天,让她去东市转转,买些新茶和糕点回来。
叶沁心何等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支开她。
不过她也没多问,只在临出门前拍了拍叶寒的肩膀,说了句“晚饭等我回来做”,就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前厅的诊台上,叶寒把皮试所需的器材一一摆开。
一支极细的注射针、一小瓷瓶稀释过的混合血清、消毒用的烈酒和棉布、以及一套应急的解毒药剂——万一出现急性排异反应,这管解毒剂能在短时间内中和掉注入的大部分血清。
独孤雁坐在诊台旁边的椅子上,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内侧一片白皙的皮肤。
那片皮肤蜒分布——那是碧磷蛇毒多年堆积留下的痕迹。
叶泠泠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那本实验记录本,翻到崭新的空白页,在页眉写下日期和“皮试第一次”的字样。
叶寒用棉布蘸了烈酒,在独孤雁小臂内侧擦拭消毒。
酒液触到皮肤时,独孤雁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疼不疼?”
“比蛇毒发作轻多了。”
“你怎么知道蛇毒发作有多疼?你又没中过。”
“泠泠记录过你的发作症状,我看了。”
独孤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寒已经拿起了注射针,她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根极细的骨针吸引过去。
针尖沾着一滴透明的液体,在午后的光里折射出极淡的蓝光。
“别动。”叶寒说。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独孤雁的胳膊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叶寒推针的速度极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地把血清推进皮下。
透明的液体在皮肤
整个注射过程不超过十秒。
叶寒拔出针头,用干净的棉布按住注射点:“按住,不要揉。观察半小时,如果没有红肿发痒,就算皮试通过。”
“通过了会怎样?”独孤雁自己按住棉布,低头看着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
“通过了就说明你对血清没有急性排异反应,下次可以尝试经脉注射小剂量血清,直接在经脉里作用于残留毒素。”
叶寒把用过的骨针放进消毒液里浸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如果效果理想,定期注射可以逐步清理掉经脉里已经堆积的毒素。但每次注射的量不能太大,清理过程会很慢。”
“慢就慢吧。”独孤雁语气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