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一朵海棠在掌心无声绽开,莹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花蕊深处嵌着一抹极淡的金色纹路。
“圣愈海棠,诅咒消失了。”
叶寒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那就好,魂力如何?”
“三十六级。”叶泠泠道。
叶寒没再多说什么,余光扫到回廊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冰蓝色的长发在暮色中微微拂动,安静地看着这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出声。
叶寒偏过头,与那道目光对上了。
水冰儿站在回廊边缘,身形比记忆中高了不少,面容长开了许多,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然是他在极北风雪里见过的那双。
两人对视了两秒。
时间像是在这两秒里停住了。
风停了。
树叶不响了。
连独孤博和独孤雁祖孙俩的声音都远了。
叶寒站在海棠树下,冰蓝色的长发被晚风轻轻吹动。
水冰儿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身素色衣裙,安静得像一幅画。
七年了。
水冰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想说话。
想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从阴影里走到了月光下。
冰蓝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极淡的、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颤抖。
“韩烨哥哥。”
水冰儿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四个字,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久不见。”
院子里安静了。
独孤雁挑了挑眉,抱着胳膊,连爷爷说什么都听不见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叶泠泠也抬起了头。
她看着水冰儿,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然后,她轻轻收回了手,掌心的海棠花悄然散去。
叶寒看着水冰儿,沉默了几秒。
“好久不见。”
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像在跟一个普通的旧识打招呼。
水冰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叶沁心站在廊下,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为了这一幕,她可是足足等了两周。
还特意留下了水冰儿,让她住在医馆。
目的嘛,那自然就是为了看戏了。
当然了,其中还掺杂了些替自家闺女出气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