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盘算着今天怎么把这几条情报顺理成章地抛给团队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激烈的“空战”声。
“救命啊——!杀人啦——!”
极其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牧眉头一皱,快步走出堂屋,眼前的画面让他差点乐出声。
院子的半空中,昨天刚救回来的那只黑八哥正被吓得惊慌失措,像一架失控的战斗机一样疯狂盘旋、疯狂掉毛。
而在它身后,两道犹如白色闪电般的身影正在进行战术合围——正是陈牧家里养的那两只白腹鱼鹰,大白和小白。
作为正儿八经的猛禽,大白和小白平时在特呈岛的天空上那也是横着走的狠角色。今天早上它俩正站在水缸边缘吃着陈牧留的小鱼,结果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鸟非要去水缸里洗澡,甚至还作死地去啄了大白的尾羽。
这下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大白一声极其清亮的鹰啼,双翅一展,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锋利的鹰爪直接朝着八哥的后背抓去。小白则在下方封死了它的退路。
“救命!大哥饶命!”黑八哥眼看要被开膛破肚,直接吓得一个倒栽葱落在了陈牧的肩膀上,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撒爪子,扯着嗓子大喊:
“老板发大财!来福认错!来福知道错了!”
陈牧被它逗乐了,伸手挡住了大白俯冲的路线。大白极其听话地在半空一个折返,稳稳地落在了旁边的葡萄架上,但那双锐利的鹰眼还是死死盯着陈牧肩膀上的黑鸟,发出不满的“咕咕”声。
“哟,原来你有名字啊?叫来福?”陈牧弹了一下黑八哥的脑门。
估计是前任主人天天这么叫它,被大白这么一吓,它直接把自己的曾用名给爆出来了。
来福哆哆嗦嗦地躲在陈牧脖子后面,看着大白那倒钩一样的喙,连连点头:“来福!来福是个好鸟!”
“行,既然你自己报了名,以后就叫你来福了。以后在家里少惹那两位大爷,人家是吃肉的。”
陈牧安抚好几只飞禽,掏出手机给刘洋打了个电话。
“洋子,醒了没?去帮我打听个事儿。今天下午霞山渔港那边是不是有个‘深海带鱼灯阵挑战赛’?以咱们账号的名义去问问主办方,就说咱们平澜号想去外围开直播搞个合作。”
情报不能白来,必须得有一个极其合理的获取渠道。
不到半小时,刘洋就兴冲冲地骑着电动车跑了过来。
“牧哥,神了!你怎么知道那边有比赛?我刚给主办方的招商经理打过电话,人家本来嫌咱们船不大,不想让咱们进核心区。结果说着说着,经理自己倒起了苦水,说有一艘叫‘海锋号’的主力参赛船,发动机曲轴突然崩了,上午肯定退赛,现在空出了一个替补名额!”
陈牧嘴角微微一勾:“替补名额?那巧了,咱们平澜号手续齐全,有夜航设备,正好顶上。走,叫上浩子赵叔他们,去霞山渔港!”
……
上午九点,霞山渔港赛事筹备处。
陈牧带着团队赶到时,才发现这个替补名额不是“先到先得”那么简单。
港口边停着几十艘极其专业的比赛用船。而在筹备处的棚子底下,一个穿着冲锋衣、皮肤黝黑、右手虎口长着厚厚老茧的中年男人,正跟主办方据理力争。
“梁船长,这事儿不看谁先报名,海虎机也是好船,但这平澜号现在的热度高,我们得综合考虑。”主办方经理擦着汗。
被称为梁船长的男人叫梁正海,是市里一家资深海钓俱乐部的老板,四十来岁,出了名的脾气硬、手艺精。
陈牧刚走过去,梁正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没有像那种无脑反派一样上来就嘲讽开骂,而是极其老道地上下打量了陈牧和身后的王浩等人一眼。
“你就是平澜号的陈牧?”梁正海没兜圈子,“你们网网爆护的视频我看过,是把打渔的好手。但竞技钓鱼跟下网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