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正在厂房里挂一次性封签的唐小鱼,都扒在门框上探出了半个脑袋,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八卦之火。
面对富婆的灵魂拷问,方守拙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仿佛在探讨一项精密的科学技术:
“春霞,我们分手,和李姐没关系。我们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什么矛盾?你倒是说啊!”王春霞红着眼眶逼问。
“第一。”老方竖起一根沾着机油的手指,掷地有声,“你跳恰恰的时候,步子永远踩不到点子上,总是慢半拍。双人舞讲究的是灵魂契合,你老踩我脚,这让我很难受,完全破坏了我的节奏感。”
王春霞愣住了。
“第二。”老方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中透着一种直男的极致理智,“你太黏人了。跳完舞大家各回各家,你非要拉着我去吃什么烛光宵夜。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也就是我钻研新舞步的专注度。所以,我们不合适。”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王浩在旁边疯狂掐自己大腿,生怕自己笑出猪叫声。
王春霞足足愣了半分钟,随后,一种强烈的胜负欲和夹杂着幽怨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里爆炸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老方,而是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陈牧面前,那气场比刚才还要凌厉三分。
“陈老板!海马我一千六一只全收了!”王春霞从包里直接掏出一沓厚厚的支票本,刷刷刷签下一笔定金,“另外,你们南角制冰厂的货,我海宴楼全包了!我要跟你们签独家的高端海鲜供货协议!”
陈牧心里狂喜,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王老板,独家供货没问题,但我们南角的规矩……”
“规矩你们定!价格好商量!但有一条——”王春霞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从明天开始,你们送往海宴楼的每一批货,哪怕是一条沙虫,我都会亲自,每天,来你们南角码头实地验货!听清楚了吗,是每天亲自来!”
“没问题!非常欢迎王老板莅临指导!”陈牧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王春霞冷哼一声,转身高傲地走向保时捷。在上车前,她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正提着管钳准备进屋的方守拙,大声喊道:
“方守拙,你给我看着!我王春霞不仅有钱,我还能买下你工作地方所有的鱼!明天我就报个舞蹈班,我一定会把那个破恰恰的节拍踩准了!你休想甩开我!”
随着跑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码头上众人面面相觑。
陈牧看着手里那张十万元的预付定金支票,又看了看老方那个略显佝偻、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不卖惨,不推销,硬生生靠着人格魅力把当地最大的酒楼老板变成了自家的长期饭票,这才是真正的顶级销冠。
还有.....这个年纪的富婆。
也太有实力了!
送走了看热闹的买家,陈牧把兄弟几个召集到了厂房的办公室里。
厚厚的一沓现金和那张十万块的定金支票拍在桌子上,王浩的眼睛都直了。
“发财了发财了!牧子,咱们这是彻底抱上富婆的大腿了啊!”王浩兴奋地直搓手,“老方这魅力,简直是我辈楷模,晚上必须请他去镇上搓一顿烧烤!”
陈牧却没有跟着起哄,他把钱推给坐在旁边的唐小鱼:“小鱼,入账。这笔定金单独列出来,作为咱们接下来升级厂房设备的专项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