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当间的葡萄架下,空气清幽。
唐小鱼正蹲在石桌旁,动作轻柔。
她用高密度的纯棉脱脂白布将那块三斤重的黄海奇楠沉香层层缠裹,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带有气压阀的专业防潮箱中,旋紧密封圈。
“牧哥,我已经把沉香切片的燃烧视频和微距纹理发给我省城那位专做文房清供的师叔了。”
唐小鱼合上箱盖,美眸中仍残留着震撼:
“他在电话里手抖得连茶杯都摔了,说这种沉在黄海泥底至少三百年、生出金丝结晶的熟结黄水沉,市面上已经绝迹了二十年。他明天一早就坐早班高铁赶来,给出的预估保底收购价……不会低于这个数。”
唐小鱼悄悄伸出了两根青葱般的手指。
“二十万?”旁边正拿着毛巾擦手的陈牧挑了挑眉。
“两百万起步,上不封顶,走秋拍甚至能摸到三百万的高位!”
唐小鱼压低嗓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陈牧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妈祖情报出品,果然没有一件是凡品。
“先锁在老宅地窖的保险柜里,等贵客上门。”
陈牧看了眼天色,正午刚过,海面泛着粼粼波光,正是潮平浪缓的黄金时刻。他走到西厢房门口,抬脚对着门板“砰砰”踹了两脚:
“两位未来的州长、施瓦辛格,起来收帆了!吃饱睡足,该去深海给你们的肌肉开开光了!”
屋里雷鸣般的呼噜声猛地一滞。王浩一个激灵从凉席上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下意识大喊:“别抢!这一万块是我的!我还能深蹲!”
等看清门外的陈牧,王浩才干咳一声,讪讪地揉着泛酸的老腰:“牧哥,这不……这不肌肉纤维正在深度超量恢复嘛,科学健身,重在休息。”
陈海也顶着个鸡窝头爬了起来,满脸通红地附和:“对对对,蓄力,我们在深度蓄力。”
“少废话,带上潜水装备,出发去码头!”
十分钟后,破旧的五菱宏光载着满车装备和活水舱,一路轰鸣杀到了南角码头。
船长赵国海早已在平澜号的驾驶舱前候着。缆绳解开,柴油机喷吐出一团强劲的白雾,平澜号迎着正午的海风,朝着东南方向二十五海里外的火山断层破浪而去。
航行途中,陈牧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海宴楼老板娘王春霞的名字。
“喂,王老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春霞的笑声:“陈老板,昨天我追加那五万预付款,你收得可安心?老方那台宝贝机修泵修得怎么样了?我不管,今晚省海渔局和商会的几位大领导要来我海宴楼用包厢,普通的东星斑、帝王蟹根本压不住场子。你今天要是弄不到硬货,老娘晚上就直接搬床去睡你们制冰厂机修房!”
陈牧失笑:“放心吧王老板,我们现在就在去抓的路上。”
“而且,随时欢迎你睡到我们机修房!“
挂了电话,陈牧叫来众人。
“今天咱们的目标在深水十五到二十米的死火山岩断层。”
陈牧指着海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底下全是几万年前火山喷发留下的玄武岩冷凝缝隙,暗流错综复杂。底拖网下去瞬间就是网毁船翻,所以老渔民从来不敢碰。”
“这样代表着资源肯定不少。”
“所以这次是潜水看看。”
.......
四十分钟后,平澜号在黑蓝色的深海坐标上方轰然下锚。
陈牧与熊大壮穿戴好重型抗磨深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