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微也笑了一声。
“十八万。”
“另外，我们今年第四季度正在做海洋生态原创扶持，你们账号会直接进入重点创作者池。后续类似的独家原生态影像，可以单独议价，不算普通流量分成。”
王浩眼珠都直了。
他转头看向监视器。
那条蓝纹牙鳚刚才咬下来的那一小口肉，估计都不到一克。
十八万。
王浩伸手比划了一下。
“牧哥。”
“它刚才那一口……”
“是不是给咱咬出来一辆车？”
刘洋推了推眼镜。
“十八万买的是独家窗口，不是版权。”
“视频以后还能继续吃长尾。”
王浩立刻改口。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会下崽的车。”
林微在电话那边都让他逗笑了。
陈牧却没立即答应。
“原始素材的科研非商业授权，我自己保留。”
“纪录片和电视节目二次商业使用，也不包含在这十八万里。”
林微那边停了两秒。
“可以。”
“还有。”
“以后如果平台要长期签独家账号，不签。”
“单条素材可以谈。”
“账号不锁。”
又安静了两秒。
林微笑了。
“陈船长，你这谈合同熟练得不像个渔民。”
“以前干电商。”
“合同吃过亏。”
“那就好办了。”
林微也干脆。
“合同十分钟内发你商务邮箱。审核通过以后，十八万今天入账。”
电话挂断。
王浩已经开始掰手指。
“海里逛一圈。”
“看一条鱼骗人。”
“十八万。”
他掰到一半突然沉默了。
“我以前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
刘洋：“别算。”
“为什么？”
“容易破防。”
就在这时。
陈牧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看到来电显示，他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港城拍卖行。
陈牧眉头微挑。
这通电话。
他其实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前些日子从旧盐场泥底拖出来的那块千年金丝楠阴沉木，当时拍卖行带人上岛鉴定之后，直接给了二百六十万预付款。
木料随后运去港城。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秋季大拍结束，再按最终成交价结算尾款。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陈牧差点把这笔钱忘了。
电话接通。
拍卖行赵经理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老板！”
一开口就压不住笑。
“恭喜啊！”
陈牧听出了味道。
“卖了？”
“卖了！”
赵经理那边似乎还在拍卖会后台，周围隐约能听见人声。
“你那块盐碱地千年金丝楠阴沉木，今天是古木杂项专场的压轴！”
“我们原本定的起拍价三百二十万。”
“三分钟过四百万。”
“五百万以后，现场基本就剩两个买家。”
“一个港城做老宅收藏的许先生，一个沪上的电话委托买家。”
“俩人谁都不松口。”
“五百八！”
“六百二！”
“六百五！”
“最后电话席又追了一手。”
赵经理顿了一下。
王浩本来还在旁边偷听。
听到这里，整个人已经无意识地站了起来。
刘洋也摘下耳机。
连刚从后舱出来的熊大壮都端着一筐碎冰凑了过来。
赵经理这才痛快地报出了最后的数字。
“六百八十万！”
“落槌！”
船舱里一下没了声音。
王浩嘴巴张着。
熊大壮手里的冰铲也停在半空。
只有头顶遮阳棚上的八哥来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看着一群人，跟着凑热闹：
“落槌！”
“发财！”
“分钱！”
王浩猛地抬头。
“闭嘴！”
来福拍着翅膀：
“分钱！分钱！”
陈牧没理它，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实际还能拿多少？”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赵经理笑道：
“按照之前签的合同，你属于我们今年重点征集的特殊藏品，卖方佣金、保险、仓储这些综合下来按百分之八走。”
“六百八十万成交。”
“你实际应结六百二十五万六千。”
“之前我们已经预付给你二百六十万。”
“所以这次剩余尾款——”
“三百六十五万六千。”
王浩的眼睛一点点瞪圆。
“等会儿。”
“多少？”
“我脑子有点卡。”
“你再说一遍。”
赵经理笑得更开心了。
“三百六十五万六千。”
“财务刚刚打款。”
几乎就在他说完的同时。
陈牧手机顶部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账户收入3，656，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