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转身就想走。
脚腕刚离开水面，一截银白蛇尾便从雾气里游来，轻轻勾住她的小腿。
姜枝低头看向水下。
蛇尾无辜地松开，苍凛却已经伸手接住失去平衡的她。温热池水溅上石壁，姜枝跌进他怀里，手掌恰好贴住结实胸膛。
苍凛垂眼看她。
“雌主小心。”
四名雄性分散在池中，宽肩、窄腰与覆着水光的肌肉半隐在雾气里。
兽类的气息被热水蒸得愈发清晰，狼的冷冽，蛇的幽凉，黑豹身上的草木香，赤羽间残留的火意，全缠在狭小水池里。
姜枝觉得自己掉进了一锅颜色各异的雄性汤。
她扶着苍凛的肩站稳，努力摆出雌主的威严。
“各洗各的，一会儿还要继续比赛呢。”
栖梧始终站在池水较深的位置，背后三道伤口被水汽浸得发红。姜枝顾不得继续管另外三个，拿起干净布巾走过去。
“转身。”
栖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形，坦然张开赤翼。
赤红翼羽拢住水雾，也将两人与其他人隔开。姜枝被他的理直气壮逗笑，推着他转过身，用温水冲去伤口附近的血污。
布巾掠过肩胛，栖梧背部肌肉随之收紧。
姜枝的动作停了停。
“疼？”
“痒。”
栖梧侧过脸，蓝眸隔着湿润粉发望向她。
姜枝捏着布巾的手被他握住。
赤翼向内收拢，水声与另外三人的身影都变得遥远。栖梧转身低下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头。
“伤已经洗干净了。”姜枝提醒他。
“我知道。”
“那你放手。”
栖梧没有照做，只将她沾着水珠的手送到唇边，在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属于九羽战首的锋利已经回到他身上。他不再茫然地等待姜枝告诉他该做什么，连靠近都带着直白的侵略感。
“姜枝。”
“我想亲你。”
那双蓝眸近在咫尺，里面只有毫不遮掩的渴望。
姜枝尚未回答，赤翼外便传来烬野不满的声音。
“姐姐，他用翅膀挡住了，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姜枝立刻清醒。
“你为什么要看？”
赤翼被苍凛从外面拨开。
水雾重新涌入，白蘅的蛇尾也贴着池底卷上姜枝脚踝。这次只绕了一圈，仿佛在提醒她水池里仍有三名被遗忘的兽夫。
苍凛站在她身后，掌心覆上她湿透的长发，替她将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开。
姜枝的后背随之触到温热胸膛。她想往旁边躲，烬野已经从另一侧凑来，沾着水的豹耳擦过她的脸。
“姐姐也看看我。”
青年漂亮的碧瞳湿漉漉的，委屈只维持了一息。他低头吻过姜枝肩侧，尾音含混地落进水声里。
姜枝被痒得缩起肩膀，腰间又多了一只手。
她已经分不清是谁。
水下银白蛇尾缠着她的小腿，赤翼拂过腰侧，苍凛的气息停在颈后，烬野仍黏在她肩头。不同温度从四周聚拢，像四片领地同时朝她收紧。
“停。”
所有动作同时停下。
四名雄性同时停下，看她的目光各不相同。
姜枝被他们围在中间，退路全被占了。
“都想欺负我？”
四名雄性谁也没有承认。
姜枝笑了。
“那就得听我的。”
说这，她坐到栖梧腿上，指尖挑起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