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些好起来,您不想去看看老夫人吗?”
宋照夕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不知道顾沉渊梦见了什么,或是真的听到了她说话,竟然张嘴将汤药喝了下去。
阿宝惊喜地差点哭出来。
还是宋奶娘有办法,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一碗汤药喝完,镇国公刚刚走到门口。
他看见宋奶娘在给自己儿子喂药,眼神中满是困惑。
“怎么是你在喂药?”
他的目光凌厉地打量了一眼阿宝,最后又停留在宋照夕身上。
“国公爷,二公子他、他喝不进去,小的这才斗胆去请了宋奶娘过来。”
阿宝连忙跪下解释。
他怎么都没想到镇国公会在这个时候来。
宋照夕见到是镇国公来了,连忙站起来朝着他行了个礼。
“回国公爷的话,奴婢听说二公子生病了,便想来看看。”
宋照夕不急不缓地说道。
镇国公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顾沉渊,心情沉重。
也不知道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又或者......
他不敢细想。
两个月前刚刚失去挚爱的妻子,难道现在他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上天对他难道就这么狠心吗?
虽然沉渊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视若己出!
沉渊生病,他心里也是不好受。
镇国公在房中待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走。
宋照夕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湿。
镇国公与府里三位公子不同,他气场太过强大,被那双凌厉的眸子看着时,宋照夕觉得自己任何小心思都被窥视了个一清二楚。
她不敢说一句假话!
“终于离开了。”
阿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又感谢起宋照夕来。
这边事情结束,宋照夕便又回了明月居。
在进去之前,她主动让丫鬟们给她熏艾草。
府中熏艾草这动静这样大,李氏终于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她想去云鹤院问问究竟。
但连门槛都没有跨过去,就被小丫鬟拦在了外头。
李氏身为二房夫人,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自然是与丫鬟吵闹了起来。
直到菊香出来她才消停下来。
“菊香,你来说说,这府中究竟出了何事,为何在熏艾草?”
夏日蚊虫虽然多,但也没有必要整日整日地熏。
熏得她头昏脑涨,连个晌午都歇不好!
菊香正为老夫人的事儿烦忧呢,这李氏就撞了上来,她没有什么好气,就连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二夫人,京中出了疫病,国公爷打算在府里每个角落都熏一熏艾草去一去病气,二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菊香跟在老夫人身边好几年,大丫鬟的架子她端得正正好。
李氏一听京中有疫病,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
出了事儿,她头一个责怪起别人来。
埋怨府中没有人通知她。
“这这这、快回去!锁了院门!谁都不许出去!还有华章那边!”
李氏气势汹汹来,慌慌张张地走。
菊香看着这样没规矩的二房夫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