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顾沉渊的身子重重撞在墙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顾沉渊想她回头看一眼。
却见她出了铺子,听到这动静,也只是顿了一下,才又继续离开。
“二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蠢的。你既伤了她的心,就该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顾承宇不想再废话,转身离开。
铺子外面围了很多人,又被药童赶走。
看见顾沉渊这样,掌柜的害怕极了,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这兄弟俩真是搞什么,犯得着为这事儿打起来?
好在那尊大佛终于走了。
顾沉渊被扶到后院的榻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的某处,任由掌柜的给他诊脉上药。
天空黑沉,又飘了雪花。
吹来的寒风让他脑子更加清醒。
或许当时不该偷偷换掉方子,而是与她说清楚。
或许......
不过现在,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了。
她对他已经失望了。
“东家,你既喜欢她,那就该上前说清楚讲明白的。”
掌柜的不忍看到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还会理我吗?”
“东家,有时候追女子,脸皮一定要厚一些。”
那头,宋照夕红着眼眶出了药铺,外头街上的喧嚣似乎与她隔了一层布一样听不真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沉渊从中作梗,换掉她的药,才让她怀了孩子。
这人太坏,心肠太黑了。
她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他的。
“夕夕,你慢些。”
顾承宇怕街上人多,哪个不长眼会撞到她,便连忙上前将人护住。
他一偏头才发现宋照夕咬着唇畔,任由眼泪落了一脸。
他的心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刚才我已经打过他了。”
那一拳,他下了五分力道。
这腊八他也别想好好过了。
宋照夕吸了吸有些发凉的鼻子,“我想回巷子里去。”
那里是顾承宇为她买下的住处,她想在里头过腊八。
顾承宇自然应允,带着她回到了那处熟悉的院落。
离开几日,这桌上已经蒙了灰尘。
柳儿勤快地烧水收拾,忙活开。
弄影从外头买了饭食过来,若是这会儿开灶做饭已经是来不及的。
经过刚才那一遭,宋照夕没什么胃口。
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不多吃一些,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好?”
顾承宇知道她抛下心结,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再是无法提及的了。
宋照夕又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才起身回房。
顾承宇回了一趟镇国公府,正巧看见宋时秋。
徐府那头脚程也快,这会儿竟已经将信件送到。
“时秋。”
宋时秋接到姐姐的信件,正高兴呢,就听见顾承宇在叫他。
他连忙小跑过来。
“后日,你便到梧桐巷子,她在等你一起过腊八。”
短短几个字,让宋时秋顿时惊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