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阻止她,她下一瞬就要碎掉了。
宋照夕转头看他。
他也是一身的泥,但她却丝毫不嫌弃,想伸手为他擦去了脸颊边的泥水印子。
“别碰我,我脏。”
顾辞年后退了一步,不想弄脏她的手。
宋照夕却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身。
“不、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辞年,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是你把他背出来了!谢谢你!”
她垫着脚吻上了他的唇。
此时的他亦是满身脏污,唯有宋照夕一点都不嫌弃。
外头的村民还想看热闹,但被徐雷获给赶了出去。
顾承宇的腿必须回府医治。
他人还昏迷着就被抬上了马车,宋照夕用帕子抹着眼泪。
宋大山在旁边还想说几句话,却被顾辞年一个眼神给吓得转身就跑。
当年就是这样的人任由自己的继室欺负他的阿照!
马车缓缓启动。
“承宇,我们回家了。”
外头下了大雪,天色又黑了下来。
要不是有徐雷获他们在前面带路,这一路怕是多有艰难。
等一行人到了镇国公府,徐雷获本来想走,但被顾沉渊给请了回去。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做的又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没道理不进去歇歇脚喝杯热茶。”
“那我就带着兄弟们叨扰了。”
徐雷获一行人进了镇国公府,被安排住在了厢房里。
镇国公却没有回府,
传信回来也只说被大雪绊住了脚。
沈南星被弄影从沈府请了过来。
仔细为顾承宇检查一番之后得出的结论和大夫说的没多大差别。
“这左腿要是要治好,得重新接骨头,这接骨之痛并非寻常人能够忍受。”
见到宋照夕泫然欲泣模样话锋一转,“不过,我手上有麻沸散,可以顶一阵子。但药效一过,该痛的还是会痛。”
顾承宇已经清醒,他跟着镇国公学过功夫,不会把这痛苦放在心上。
“南星,你来吧,我受得住。”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房中不宜留太多人。
“照夕,你先出去,我不想被你看见这狼狈模样。”
“你再狼狈可有刚从泥土里被挖出来时的狼狈?我什么没见过?”
宋照夕不出去,顾令仪和顾辞年自然也不想出去。
行吧,留着就留着。
沈南星让下人准备了等会儿要用到的东西,将顾承宇的裤子脱了去之后就开始为他治疗。
腿处已经红肿了起来,但还不算太严重。
沈南星先给他服用了一些麻沸散。
等药效上来,他的神志已经不算太清楚了,只睁着眼看着自己的帐子顶。
沈南星先是用手试探了一下骨头断裂之处的位置,眼神一偏,双手一按,将错位的脚踝骨头给按回了原位!
一瞬间钻心之痛袭来,顾承宇痛得轻哼一声,思绪又清明了几分。
一边的宋照夕与顾令仪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担忧地看着顾承宇。
沈南星医术高超,此时也不敢马虎。
这样又来了两回,才是将骨头完全给接好。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瘫坐在椅子上将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光。
“这骨头我是接好了,但他这腿三个月不能挪动不能下床,否则今天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还有这断了的三根肋骨,他更要好好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时日!我写个药方出来。”
??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