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弥漫着浓郁的汤药味,宋照夕打开了一半的窗户让气味消散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顾承宇苍白的脸色上,隐隐有些心疼。
好好的一个人,不过一夜之间便没了精气神。
他被埋在废墟底下该是遭到了什么样的可怕的事情!
“照夕,我有点渴。”
顾承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宋照夕连忙端着温好的茶水到他床边。
他断了三根肋骨,不能轻易移动身体,这下子连喝水都成了问题。
宋照夕慢慢倾斜杯身想将水倒进他的嘴里。
可这水却漫过他的嘴角流到了枕头上。
“这样不行,大公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宋照夕放下杯子,扶着硕大的肚子一步步挪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顾沉渊和顾承宇兄弟俩。
顾承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二弟,听说你昨日来寻我了,真是费心了。”
顾沉渊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大哥,你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想要占着她不放吗?我来寻你,也是因为不想让她难过。”
兄弟俩静静对视着,空气好像变得焦灼起来。
候在外面的阿宝朝着弄影看了一眼,见他冷硬的侧脸没任何表情,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喜欢的人是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顾承宇淡淡道。
顾沉渊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便索性闭口不言。
宋照夕离开顾承宇的院子之后径直朝着顾辞年院子走去。
这会儿顾辞年正穿好衣裳。
昨天为了背顾承宇出来,他的后背也受了不轻的伤。
从镜子里看到三条深浅不一的伤痕,顾辞年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没上药。
因为若是靠近她,这药的气味对她和孩子都是有影响的。
刚把衣服往上提,就见有人闯入了他的房中。
他没由来地起了火气,等看清来人之后这火气又消散得一干二净。
“阿照,你怎么过来了?雪天路滑,你要是想我,大可以差人来喊我的。”
顾辞年连忙迎了上去,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这院子宋照夕早已来去自如。
雨安都懒得通报了。
说不定他不通报,他家主子更加高兴呢!
“三公子,我来是有要事的。”
“你不是因为想我才来找我的?”
顾辞年佯装生气。
宋照夕不得不说点好听的哄一哄他。
“三公子......”
“叫我阿年!”
顾辞年来劲了,脸拉得很长。
好吧,阿年就阿年。
宋照夕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阿年可知哪里有芦苇?”
这下子顾辞年懵了。
“你要芦苇做什么?”
“大公子现在受伤不轻,无法动弹,喝水都成了问题,我想用芦苇或许会好些。”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大哥!
连她来找自己也是!
顾辞年心里醋得不行,眼底暗色翻涌。
“阿照,你心里只有我大哥一个吗?你心里难道就没有我?”
顾辞年生气了,眼睛红红的。
这模样宋照夕通常是在那些深闺妇人脸上见到过。
她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想到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