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发现绵绵推开了柳儿的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宋照夕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拿针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
天儿热了,绵绵已经不再穿得跟个球一样,而是换上了簇新的春衣,行动方便了很多。
绵绵看见宋照夕,小腿往前挪了一步,然后是两步。
“姑娘,绵绵会走了!”
柳儿一声惊呼,宋照夕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绵绵会走了!
“姑娘,这是好事儿,可别哭啊,伤眼睛。”
李婶见她哭了,连忙拿了帕子给她擦干。
走了两步,绵绵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就算一屁墩摔在地上,她也笑呵呵地一点都不哭。
院子里充满了孩子的欢声笑语。
竹音成婚那日,她收到了宋照夕的礼物,顿时眼眶发红。
她只是一个丫鬟,成婚也不是府中什么大事,不值得引起贵人注意。
又想着宋照夕快要生了,不便走动,也就没给她去信。
但宋照夕却给她送了东西来。
这就说明宋照夕心中是惦记着她的。
这只银簪少说也值三钱银子,是她好几个月月钱了。
“你看,宋姑娘可还惦记着你,大喜的日子要开心起来。”
星云是大丫鬟,代表的是顾令仪的脸面。
她来,竹音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现在又加上个宋照夕,她想自己大概做梦都能笑醒了。
日子飞速度过,宋照夕已经不方便下床了。
下午时,绵绵不小心打碎了个碗把她惊着了,没想到,她肚子便痛了起来。
大概是要生了。
好在稳婆早已备下了,见到突发状况也不慌。
可这就急坏了徐雷获。
他派人通知了一声顾沉渊。
又想着当时顾承宇和顾辞年一同将人送过来,想必关系也是匪浅,便都通知了过去。
兄弟三个这就在徐府门口碰见了。
顾辞年还是一身书生打扮的模样,只是帽子歪斜,衣襟系错了带子。
顾沉渊手中甚至还拿着账本和笔,可见当时正在算账。
顾承宇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伤已经大好,但还是需要静养。
“阿照生子,两位兄长也如此关心,我这心里真是感激。”
顾辞年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这话,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宋照夕的夫君来说。
顾承宇冷笑一声,“三弟,照夕要生了也与你无关,你学业繁重,也能抽出空来?”
“二位,借过一下,夕夕生子,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害怕。”
顾沉渊上来就挤开两人走了进去。
顾辞年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顾承宇脚还伤着,却也不妨碍他用轻功,一个飞身就越过了两人进了大门。
宋照夕承受着阵痛的来袭,全然想不到外面三人还没见到她就已经口舌相争了。
直到到了外头也争个不停。
宋照夕忍无可忍直接呵斥了一句。
“三位公子别吵了,再吵,我就不生了!”
她实在是被痛得失去了理智,平时不敢说的话也喊了出来。
三人顿时噤声,却大眼瞪小眼的不服气。
徐府上下忙成了一团,房中传出宋照夕断断续续地痛呼声,
喊得顾辞年心都痛了,眼眶也红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