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都调侃他像个父亲一样。
孩子见风就长,等出了月子,个头都大了一圈。
“三妹,真的不去镇国公府说一声吗?”
徐雷获将最后一箱东西帮着台上马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照夕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条通往京城的路。
路的尽头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不去了,见了说什么呢?”
说不定老夫人会不舍得她,她倒是不想惹哭任何人。
“今日一别,不知下次再见面又是何时,你可要保重好自己。”
徐二夫人握着她微凉的手道。
“二嫂嫂,你也是,千万要注意身子。”
宋照夕轻轻抱了她一眼。
上了马车,宋照夕最后看了一眼京城,便放下了帘子。
她要去江南,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宋时秋给她端茶倒水,又照顾绵绵,着实为她分担了不少。
马车摇摇晃晃,在路上走了两天才换成了船。
宋照夕刚生完孩子,又晕船,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等适应过来之后,她才发现坐船的好处,至少不用再颠簸了。
而且每日都有鱼汤喝,对她来说是大补的。
她走了这么多天,镇国公府闹翻了天。
顾辞年知道她不见的消息,学也不上了,直接去了徐家。
“三小姐在五日前已经离开了。去了哪里,小的不知道。”
一个小厮道。
顾辞年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浑身瘫软下来。
她居然连走了也不说声,难道就这么讨厌他吗?
顾承宇冷静下来之后,立即派人去寻找,水路陆路都找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任何消息。
顾沉渊给自己的朋友们去了信,总算得到了线索。
有人在码头见过和他描述差不多的女子。
他追过去,发现船已经在前日开走了。
看样子是走了水路,但要去哪里却不知道了。
她这人就像是投入河流的一滴水花,瞬间就消失不见。
回到府里,顾辞年把自己喝得烂醉,人事不知。
顾承宇整夜整夜地派人出去寻找线索。
顾沉渊开始计划出去找人。
十日之后,宋照夕终于下了船。
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她一下子恢复了精气神。
码头上的汉子们都在搬运货物,街上行人来往不断,孩童三三两两地追逐打闹,热闹非凡。
而码头,早已有人等在那里。
“徐大哥,真是许久不见了,这简直就是小弟的荣幸!”
来人蓄着胡子,言行豪爽,又与顾沉渊热络,显然就是徐雷获提到的好友。
这人看了一眼跟着的宋照夕,立即明白了。
“这位是三妹妹吧?一路舟车劳顿的,真是辛苦了,咱们先去放东西吧。我给租了个院子,离这儿不远,走一会儿就能到。”
一行人上了马车,朝着租好的院子走去。
院子在大街的另一边,环境还算清净,左邻右舍都是很好的人家。
等安顿好了她,徐雷获便带着宋时秋和朋友一起应酬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宋时秋发现这位徐大哥虽然面上看着凶,但人却真的很好。
这会儿带着他去,也是为了让他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练练胆子。
等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晚上了。
到新家的第一天,宋照夕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终于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第二日,宋时秋被徐雷获带着一起去看铺子,到了黄昏时选中了一家地段还算可以的铺子。
这地方比不京城寸土寸金,一个月只二两银子的租金即可,而且就在主街道上,若是他好好经营,定能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