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桑元早就将花大娘的话记了下来,准备等人走了就将信送出去。
有人敢觊觎徐雷获的三妹,这不是找死呢吗。
而且还是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糟老头子!
花大娘还想说,桑元就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往宋照夕身后一站,一双精明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
“花媒婆,你就少说两句吧,谁不知道那王老爷染病了?他不就是想在死之前再做一回新郎吗?你回去转告他,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妹子,我就上门去砸了他的家!”
桑元在江南这一片地位极高,属于一跺脚都能让江南的经济抖三抖的人物。
花大娘以为桑元不会管这闲事,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这、这、这,桑老爷啊,这民间嫁娶可都是看新嫁娘本人的意愿的,我可没有强迫啊,不过是与她分析利弊。”
这王老爷确实是年纪大了,快死了嘛。
她又没说错。
“花大娘,你刚才可没说王老爷染病的事情。这可是个火坑呢!而且我去年丧夫,想为他守节,不想再嫁人了。”
宋照夕说得半真半假。
她不能事事都让桑元给她撑腰,不然以后这人情可就还不清了。
花大娘得知桑元为宋照夕撑腰,本就心生退意。
宋照夕这话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宋照夕说完了,她便转身就走。
以后也不会想再踏入这里了。
这桑元,实在是太吓人。
“桑大哥,刚才真是多谢你,不然这媒婆可还能再说下去。”
宋照夕松了一口气,感谢了一番。
“你才刚来不久,不懂这花媒婆。她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巧嘴,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刚才可真怕你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
宋照夕一个女子,敢带着孩子和弟弟从京城到江南来,就知道她性子不一般。
不是个容易被金钱诱惑到的女子。
两人说笑一阵,天色暗了下来。
宋时秋也挑着担子从外头回来。
这些天,只要宋照夕在铺子里,他就挑着东西走街串巷地卖。
倒也卖出了不少东西去。
他一进门,就听说了这事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姐姐一路走来的艰辛,他都看在眼里。
那花媒婆居然还要帮一个染病的老男人上门说媒,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也别生气,我没让她占到好处的。时秋,你长大了,可不能动不动就生气。”
宋照夕为他擦了额头的汗水。
“姐,我气不过!那该死的东西怎么敢肖想你的?”
宋时秋气得口不择言,恨不得上门将王老爷给打杀了。
宋照夕见到他这样担心自己,心里暖融融的。
有了这一回事,宋时秋打算这段时日不出去卖货了,免得那王老爷不死心又叫别的媒婆上门。
桑元出了门,便将信送了出去。
等徐雷获收到了,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情了。
他得知王老爷快要死了,还想把他三妹宋照夕拽进火坑,顿时起了一肚子火气。
“大哥,何事这般生气?”
徐雷霆这日休沐,回了徐家。
“你看看,你桑大哥送来的信。”
徐雷获将信递给了徐雷霆。
徐雷霆一目十行将这信看完了。
讲的是宋照夕姐弟俩这段时日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有不长眼的媒婆上门为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王老爷给宋照夕说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