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还去见见那位了。
王桂廷到底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爹快背过气的样子,给请了大夫。
他又差人去打听了花大娘口中那位娘子。
到底是何人物竟将他爹迷成这样。
宋照夕照常每日开门做生意,客人虽然不似刚开铺子时那么多,但日子倒也过得去。
她与宋时秋跟着桑元学了两个月,懂了很多,也能够自己独当一面了。
桑元便离开了铺子。
外头风和日丽,宋时秋挑着担子去走街串巷卖货,店子里就只宋照夕一个。
李婶和柳儿带着绵绵小澈儿在后院里玩耍。
一只黑色锦靴踏入了店铺,与简单朴素的小店铺格格不入。
宋照夕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这男人很面生,她没见过。
但这并不妨碍她做生意。
“公子,可是要看看簸箩或者碗碟?”
他穿一身黑色锦袍,腰间坠一块玉坠子,不像是个要亲自出门采买的人。
宋照夕心中警惕不敢离得太近。
王挺贵将宋照夕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并无发现有什么不妥的。
就这样一个女子将他父亲迷得五迷三道的?
也不对。
他父亲倒是其次。
关键是这女子到底与京城的那些贵人有什么关系?
王桂廷想不通,只盯着宋照夕看。
“公子?你若不买东西,便请回吧。”
宋照夕还是头一回赶人。
王桂廷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就是我爹让花媒婆说媒的女子?”
他爹?
难道他就是王老爷的儿子?
“我已经回绝了花大娘,我不可能会给王老爷做续弦的。怎么,王公子这是要来探探我的虚实?”
宋照夕也不怕他,她就不相信这光天化日之下,王桂廷会对她一个弱女子出手!
“听闻宋娘子并非江南人士,而是从......京城来的?”
王桂廷目光幽幽,倒把宋照夕吓了一跳。
“我从哪里来的,与王公子有什么干系?”
宋照夕蹙眉,朝着后院看了一眼。
若是这王桂廷对她动手,她就往大街上跑,让大家都知道王桂廷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花大娘说你丧夫,不打算再嫁?”
王桂廷敢打包票,自己家产丰厚,一般女子若是进了门,定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眼前这女人装什么清高呢?
宋照夕恼火,“我丧夫又与你有何干系?王公子你请回吧,我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宋照夕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惹怒了王桂廷。
就因为他爹要娶这个女人,才害得他被上峰抓住了小辫子罢官!
都是这个女人害得!
他气极,伸手就要掐宋照夕的脖子!
宋照夕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桌角,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正当她要摔倒之时,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就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冷厉的眼神,心尖一颤。
大公子?
怎么会是他?
“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耳边传来王桂廷的惨叫声。
“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的阿照。”
宋照夕猛地一转头,对上顾辞年含笑的眸子,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融化了开来。
“三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宋照夕惊愕地开口。
“夕夕,还有我。”
顾沉渊一脚将刚刚站起来的王桂廷踹到了墙上,又缓步走了进来。
这、这、这怎么三个人都来了?
“照夕,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顾承宇将人紧固在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幽怨。
“阿照,你没有心,一声不响就撇下我跑来了江南!”
顾辞年眼角微红,抓着宋照夕的手不放。
“夕夕,你为何,连半个字都不曾透露?”
顾沉渊拿她没办法。
徐家两兄弟瞒他瞒得好苦啊!
要不是顾承宇发现了王桂廷这事儿,怕是不能找到这里来。
宋照夕本想带着孩子就这么清闲地过一辈子,没成想这三人又巴巴追了上来。
罢了罢了,这段情怕是要用一辈子去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