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转瞬即过。
朝堂之上,没有风波。
梁帝在养居殿颁下诏书,
以皇后病重为由,命许淑妃代为主持年终尾祭。
消息传出,宫中议论不断。
有宫人私下低声说:“陛下原本似乎属意越妃娘娘。”
“越妃位份不够,又刚因礼制被朝臣议过。
陛下哪里还敢让她上?”
“许淑妃稳妥些。虽不如皇后尊贵,却也挑不出大错。”
昭仁宫中,越妃听到消息后,脸色难看了许久。
……
苏宅中,梅长苏靠着十三先生与妙音坊多方打探,却始终一无所获。
越查不到,他越坐不住。
夜色刚沉,蒙挚便被他请入苏宅。
暖炉旁,梅长苏脸色苍白,声音也低。
“蒙大哥,皇后病情,你可知详情?”
蒙挚坐下后,先看了他一眼。
“你先别急。皇后娘娘的病,我让宫中熟人打听过。
看着凶,实则没有性命之忧。”
梅长苏问:“病因?”
蒙挚摇头。
“太医说是受寒。后宫规矩严,
我这个禁军统领也不能进去细问。
至于什么时候能好,太医没敢把话说死,只说需静养。”
梅长苏眉头皱得更深。
“太巧了。”
蒙挚也压低声音。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皇后避开尾祭?”
梅长苏点头。
“皇后不去,许淑妃代行。
表面上看,越妃没得利,太子也没得利。
可若有人真正想做的,不是争祭礼之位呢?”
蒙挚脸色一变。
“尾祭本身有问题?”
梅长苏没有立刻答。
他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可他的直觉一直在提醒他,危险就在祭典上。
蒙挚沉声道:“若真有人要在尾祭上动手,
太子与越妃嫌疑最大。他们接连受挫,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梅长苏摇头。
“不能这么早下定论。太子蠢,却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越妃如今只想复宠,也未必敢碰祭典。”
蒙挚皱眉。
“那还能是谁?”
梅长苏低声道:“正因为不知道是谁,才最危险。”
他抬头看向蒙挚。
“蒙大哥,烦你让靖王传话给静嫔。
请她以探望请安之名,设法查皇后病情。
若能拿到太医药方,最好。”
蒙挚立刻起身。
“我这就去。”
梅长苏又道:“记住,不要惊动太多人。
若真有人布局,他一定在盯着宫中动静。”
蒙挚点头。
“我明白。”
直到入夜,各处仍无有效消息传回。
药方没拿到。
静嫔也只打听到皇后病症无性命之忧。
越是如此,梅长苏心里的那根弦绷得越紧。
他坐在暖炉旁,一夜未安。
……
翌日清晨,朝阳升起。
皇宫宗庙前,祭礼大鼓轰然敲响。
年终尾祭正式开启。
养居殿外,太子早早等候。
梁帝近来记性差了许多,起身后还有些恍惚。
太子上前搀扶,低声提醒。
“父皇,尾祭时辰到了。”
梁帝看了他一眼,点头。
“走吧。”
祭祀广场布置得格外隆重。
此前礼部风波闹得太大,
梁帝不愿再出任何差错,因此今年尾祭规格远超往年。
宗室诸王以纪王为首,立于右阶。
文武百官依品级分列两侧。
五品以下官员不得入广场,只能在外跪拜。
叶宇航在皇子班列之中,神色平静。
靖王站在另一侧,眉头微皱。
梅长苏拖着病体到了现场。
他无宗室身份,也无正式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