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闻武坐在小榻上很是困惑的看着学会基础运功后的文柠。
因为他研究了近两个时辰,期间尝试了很多方式,都没能让对方内体的白金真气如昨夜那般来到自己这边。
讲道理,自己用真气学着以前靳师叔的方式,带动文柠运功的时候,双方是都有受益的。
可那白金真气怎么都不肯来自己体内,甚至最后拽都拽不过来!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若是依照着前世与今生对道门的认知来说。
太极生两仪,两仪便是阴阳二气,乃大道之本。
二者相互感应、又会在失衡的情况下互补!这便是万物自然衍化的过程。
而从眼下自己与这傻妞的情况来看,肯定就是这种情况。
自己的阴性真气既然可以激活她的阳性真气!而且昨夜与今日的运功来看,虽然还不太明显,但她的真气确实也对自己有益处!
比如,闻武切身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真气稍微凝实了些。
难道是因为傻妞还太弱?
也不对呀?昨夜那真气还像个跟屁虫似的呢!
闻武的思绪被文柠似撒娇般的央求声打断。
“武哥…内功也练完了,你就变一下呗?”
“不要!!”
开玩笑呢,当初就是因为心软,结果师姐就总惦记抱着化狐的自己睡觉!
这要是再多个她!头大!
文柠见状直接拉着他的袖子。
“咱就是说你要不要这么小气?还说昨晚不是画大饼?这点小要求都不应?”
闻武捂着心口………
“好好说话!别弄得我像个渣男提裤子不认账似的!这跟我变不变有啥关系?”
这时,宁烨走了进来,随后看了眼拉扯闻武的文柠。
“金不焕回来了,还有暗三的传信……”
“小三说什么?可是云极观出问题了?”
宁烨蹙着眉将一份密报递了过来。
“孟小兄说你们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具体是什么危险他却不清楚。”
闻武看了下密报内容,也是有些发懵。
这卦语他也看不懂呀。
“金不焕人呢?”
宁烨思忖了下。
“他在百兵门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糕很多,如今已经被他师兄叫去崖顶主院了。”
“不过他说会尽快找机会下来寻咱们!”
闻武听后再次看了看密报。
随后二人来到了靳泽晟房内。
老道士与墨烟雨也是看不明白,毕竟他俩也没学过卜卦。
但靳泽晟选择相信孟昶君。
“既然昶君说咱们此行有危险,那便宁信其有吧!”
“况且信中所言不差的话,那你们朴师叔应该还在路上才是!咱们小心些行事便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江湖中人的集聚之地,往往也不会缺少集市!
距离百兵门次院外不远处的一个缓坡,便被人整理出了一块较大的空地。
此刻来自四面八方的武人们,因为外面的擂台赛还要再等上一日后才会开始的缘故,便三五成群的闲逛在这里。
这由无数个地摊组成的临时集市,虽看着远不如城镇中的坊市,甚至都赶不上那些定期自发组织的村落赶集的规模。
但凭借着传来的叫卖与吆喝声,却也有着另一番与众不同的热闹景致。
与常规集市不同,这里的摊位上大多都是些成品药或是一些未经处理过的药草。
当然,也不乏少量的兵刃以及…绝世秘籍。
至于是真是假,便只有买家自己分辨了。
崔玲儿这会儿就在这集市中,她对那些草木灰混杂着各类药渣弄出来的简易外伤药并不感兴趣。
她来,一是为了帮着大家打探打探消息,其次也是想长长见识,再看看能不能碰到些少见的药草。
毕竟这里大多数都是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而看着少女此刻空空如也的双手,便知这一个多时辰下来,她并没有什么收获。
这时,崔玲儿停在了一处与周遭相比有些冷清的摊位前。
“这位姐姐!请问这把伞能让我看看么?”
摊主是位穿着轻便罗裙,背插双剑的年轻妇人,闻言便笑呵呵的将那把顶端带刃的红伞递了过去。
“姑娘打打眼!这是我秀坊的奇门兵刃!因为轻便且美观,所以多为女子使用!若是喜欢的话,可以银钱买,也可以用其他交换!”
崔玲儿接过看了看。
伞面与寻常油纸伞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看着更为轻薄了些,且边缘处还点缀着两条细长的飘带。
但开伞后听那伞骨所发出的声音以及手中传来的震荡,又能让人明显的感受到它的韧性与坚固程度,怕也不是寻常材料所能比拟的!
再看伞尖处那约一指宽,两寸有余的刃口,似也并非农具杂铁所制。
整体看着的确美观又能当作防身兵器来使用。
随后崔玲儿思忖着又掂了掂重量。
“那姐姐,若是银钱买的话,需要多少?”
年轻妇人见状也没多想。
“银钱的话,十五两便可卖你!”
说完绕过摊位指了指上面摆着的瓶瓶罐罐,小声道。
“这些花油都是我们闲来自制的!姑娘买的话,姐姐我可以送你一瓶回去用用!咱们女子走江湖也要精细些自己的身子不是?尤其这手呀!”
说完指了指自己虎口处的薄茧。
崔玲儿见状笑了笑,随后问道。
“那姐姐,这套针怎么卖?”
说着指了下摊位上被装在木盒里的一套针。
年轻妇人见状想了下。
“这套针是金银混合材质的,且制作极为不易,共计二十一根!不光可以用来行针,也能当做暗器来使!”
“若是姑娘喜欢……两样加起来三十五两如何?”
说完见对方似有些为难,想着自己摆了一上午也没卖出去一件东西,便拉起崔玲儿的手笑道。
“这位妹妹,要不这样!就当做交个朋友了!三十二两如何?可不能再少了!”
崔玲儿其实并不是为难什么,莫说三十五两,就是五十两她也买得起。
之所以听后没反应,只是因为她在思考东西的真实性。毕竟她没那么多江湖经验。
而且这两样东西的价格都能买一柄不错的轻剑了,而眼前的摊位又明显太过冷清。
可看着这把伞又有些舍不得放回去!
闻言崔玲儿行了个道礼。
“那便谢过姐姐了!小妹崔玲儿,不知姐姐名讳?”
年轻妇人回了一礼。
“秀坊,苗冬!妹妹唤我冬姐便好。”
说完将那套针与一瓶花油递了过来。
“若是他日妹妹得空了!可以去东并州秀坊寻我!”
崔玲儿闻言接过东西又将银子付清。
“玲儿日后若是得空,必然登门拜访!到时便要叨扰冬姐姐一番了!”
随后又与对方似闲聊般的探了探对方的态度,以及来时路上的一些事后,这才打算回院子。
苗冬沉思的看着少女逐渐融入人群的背影,半晌后笑着摇摇头。
而本是在买到了伞与针后,对集市再没了兴致而向外走去的崔玲儿,这时却被一个孩子拦住了去路。
“姐姐可是崔玉婷?”
崔玲儿闻言诧异的看着小男孩点点头。
这名字已经许多年没人这样叫过她了……
“你是谁?怎会知道我名字?”
小男孩闻言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由人托我将这个交给你!”
崔玲儿蹙眉接过,便见信封处写着婷婷亲启……
爹怎会知我在这里?思及此她便想问问小男孩是谁让他送的。
结果一晃神儿的功夫,小男孩却不见了。
崔玲儿看着信件有些魂不守舍。
随后还是没忍住的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看了下内容……
守虚教院落。
“武哥变变变!”
文柠跟在闻武屁股后面一个劲儿的央求着。
随后见对方不理自己,急忙绕到前面拦住了闻武。
“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