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皮肉硬生生被她从林烨臣肩头咬落,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料汩汩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素色锦袍。
周围官差大惊,连忙一拥而上,合力拉扯郑书禾。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硬生生将她从林烨臣身上拽开。
郑书禾被拖拽着,嘴里还含着血,疯狂大笑,血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目光怨毒地锁着林烨臣。
“林烨臣!你这般待我!我就算化作厉鬼,也永世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咒骂声一路回荡在庭院,她被铁链捆着,踉踉跄跄,被官差强行拖出府门,声音渐渐远去。
林烨臣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疼得浑身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对着远去的方向嘶吼:“这个贱人!娼妇!路上给我好好磨折她!只要不死,便让她每时每刻,活在苦难之中!”
厅内余下的下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满地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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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灵犀阁。
檐下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宋慕欢半倚软榻,手里捏着一卷闲书,眼睛却在一旁走神好半天的宋昭脸上扫了好几轮。
这些日子,她瞧得清清楚楚,自家兄长近来总是心事重重,眉宇间压着一团散不开的郁气,常常坐着出神,连往日处理军务的利落劲头都淡了几分。
宋昭那边正在措辞,他本是打算同妹妹提一提刘皖的,想说这几日的争吵纠葛,寻些建议,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宋慕欢自幼养在这一方清净楼阁,心性干净纯粹。
那些婚约算计腌臜纠葛,若是讲给她听,怕是要搅乱她这一方无尘天地。宋昭终究不愿把这些沉重阴私摊开在她面前。
“哥哥,你近日总闷闷不乐。”宋慕欢合上书卷,抬眸望他,声音轻轻的,“好几日,不见那位刘姑娘来灵犀阁了,可是有事?”
宋昭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扣,含糊打了个哈哈:“她……有旁的琐事,抽不开身。”
宋慕欢微微歪着头,措了措辞,委婉道:“我瞧着,刘姑娘待兄长,并无什么男女情意。哥哥若是心里看重她,这件事,还得多思量。”
“可不要胡乱说话,吓到人家。”
这话直直戳在宋昭心上,他一噎,随后苦笑,腹内默默回了一句:还用你提醒?你哥哥我,刚就被人拒了,还拒得干脆又狠。
想起商念晚决绝又悲愤的神色以及那说他可恶……宋昭呼吸重了几分,沉默片刻,开了口:“若是……惹得一位姑娘勃然大怒。我本心自认是为她好,她却半点不领情,如今满心怨怼。这般局面,该如何致歉?”
他的声音透着窘迫,像个碰壁之后跑来讨主意的人。
宋慕欢挑眉,猜到了他说的是刘皖,只觉得自家哥哥是唐突了人家才让刘皖那样好脾气的人生了气。
她认认真真低头思索半晌,只觉得刘皖若是无意,自家哥哥不应逼迫过甚,所以开口劝道:“若是她正在气头上,你贸然上门,只会惹她更加恼火。不如先了结那件让她烦心的大事,等风波平息,再寻机会好好说话。眼下,还是别去打扰她为好。”
宋昭闻言一怔,细细品了品这话,竟深以为然。
是啊。等商念晚与林烨臣这桩婚约尘埃落定,风波散尽,他再寻机会,慢慢抚平她心中的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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