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秘境。
张明顿时明白。
这些仙人赶来这里的目的了。
现在没人赶路。
要是还动不动喊那一句道友请留步，就会让人起疑心。
那可不是张明所愿意看到的。
张明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截教弟子身穿青黑袍服，三五成群聚在左侧；
阐教弟子多着白蓝道袍，集中在右侧石坡之上；
中间散落着各路散仙，足有数十人。
两教此刻尚未交恶，虽谈不上亲热，却也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有相熟的弟子互相拱手致意。
张明正观察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金鳌岛申师叔门下的那位……张师弟吗？”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张明回头，见三名截教弟子站在几步开外，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白无须，腰间悬着一柄青玉短剑，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明，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这人印象不深。
神眼扫过：“截教外门弟子，周闯，筑基中期。修碧游基础剑诀，无特殊底蕴。”
原来是个连名字都没资格入封神正传的边缘弟子。
张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周师兄。”
周闯夸张地“哟”了一声，回头对两个同伴笑道。
“听见没有？张师弟还记得我名字呢。六年前在外门演武场上，张师弟被我随手一掌打得吐血倒地的时候，可不认得我是谁啊。”
周围几名截教弟子闻声看过来，有人低笑，有人摇头，却没人出声阻拦。
张明在门中十年废材之名，人尽皆知。
张明眼神微微一沉。
周闯迈步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轻佻。
“我说张师弟，这秘境可是危险得很，在这里那个境界不比你高，师弟，你……炼气巅峰了吧？啧啧，十年炼气，这份毅力我周闯着实佩服。可你进去做什么？给里面的妖兽送口粮？”
两个同伴笑出声来。
瞧不起人。
讥讽。
那都没有关系。
等下看时机，喊几句“道友请留步”看能不能夺取他们的底蕴。
张明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闯，忽然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周师弟说得是，我确实修为低微。不过，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碰碰运气。”
说着他侧身欲走。
周闯却伸出手臂一拦。
“哎，张师兄别急啊。你进去可以，但可别拖我们截教的后腿。到时候在秘境里被人打了，可别报我们碧游宫的名号，丢不起这人。”
张明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眼中金芒一闪而过那是先天一品金灵根本能的灵光，在瞳仁深处如火星乍现，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周闯只觉面前这个废材师兄的眼底似乎亮了一下，却又什么都看不真切。
张明没有理会他，抬脚绕过周闯的手臂，径直朝前方人群走去。
周闯怔了一下，随即嗤了一声，也没再追。
张明穿过人群，来到乱石坡前。
那道光门越来越亮，石碑上的符文正在一截一截地褪去光泽，秘境入口即将完全洞开。周围修士们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各色法宝灵光隐隐浮现。
张明站在人群中，个子不高，灵力波动藏在筑基巅峰的底子下只显出炼气巅峰的微弱气息，毫不起眼。
那些修为高深的核心弟子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
但他心中一片澄明。
“进了秘境，里面都是落单的寻宝之人。”他默默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