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气运掠夺(1 / 2)

张明在黑暗中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已经跪得发麻,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申公豹已经转身出了密室去准备行装了,石桌旁只剩下他和那两盏魂灯。

他重新坐了下来,盯着那盏赤色魂灯。灯中的火苗在无风的密室中安静地跳动着,每一跳都带着一种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力量。

张明不知道这盏魂灯对应的是封神榜上哪一个“必入“之人,但系统说气运掠夺可以延缓上榜时间。

他对着那盏赤色魂灯,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请留步。”

魂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因果标记物'。目标为封神榜已锁定之人(身份:截教内门弟子,姓名暂不可读)。可掠夺少量'榜文因果线'。是否执行?”

张明选择“是”。

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魂灯中缓缓抽出,缠绕上他的指尖,如同蛛丝般轻而柔韧。

那银色丝线缠上手指的瞬间,张明感觉体内一直隐隐存在的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后方拽住的拉扯感。

系统面板更新。

“当前封神榜拉扯感:32%。原值:100%。持续效果:12个时辰。气运掠夺对冲成功。”

张明低头看着指尖那缕银色丝线在慢慢消散,缓缓收拢了五指。

气运掠夺真的可以对抗封神榜的锁定,虽然每次消耗极大、持续时间有限,但这条路走得通。

他需要积累更多的功德值,掠夺更多的气运,给自己构建出一层足够厚的因果免疫层。

等他的因果免疫层稳固之后,再给申公豹也套上一层。

天亮了。

张明换上了申公豹给他的那件新道袍。

衣袍是暗青色的,袖口和领口以银丝绣着极简的云纹,比他之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袍精神了不止一星半点。

腰间挂着一枚朝歌通行令牌,铜质,刻着商朝官府的印纹,是申公豹昨夜从某处渠道取来的。

他走出密室时,山脚的晨光正好从山坳中斜照进来。

申公豹站在外门石碑旁,难得穿了一身像样的暗青色法袍,衣摆整洁,发髻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终于像个正经的截教金仙了,而不是平日里那副穷酸散修的模样。

张明走到他身边。

“走吧。”

申公豹说了一句,转身踏上了通往山下的官道。

张明跟在他身侧,两人的步伐节奏相同。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回头跟上了申公豹的脚步。

官道向前的方向铺展在晨光里,远处隐约有人家的炊烟升起来,在无风的空气中垂直地、安静地拔向天空。

与此同时,金鸡岭。

山道弯角处,那些被遁龙桩和吴钩剑法犁过的岩石和地面还残留着清晰的灵力痕迹。

一个身穿银白战袍的年轻道人蹲在地上,两根手指轻轻拂过岩面上一道灼烧后留下的金色纹理。

他的额间有一道极细的竖纹,此刻那竖纹微微开合了一下,像是第三只眼在薄薄的眼皮下转了转。

杨戬收回手指站起身来。他仔细检查了金吒和木吒战斗留下的所有灵力残留。

他蹲在崖边看了很久,又沿着山涧暗河的流向走出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块岩缝中捡到了几片极细的灵石粉末。

那是张明捏碎替身傀儡伪品后残留的碎片。

杨戬将那些粉末放在掌心看了片刻,又嗅了嗅,眉间的竖纹微微皱起。

那粉末中含有极其稀薄的、与申公豹同源的因果术灵力残留,虽被稀释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逃不过他的天眼。

他直起身来,银白战袍在谷风中轻轻拂动。他的目光从粉末上收回,片刻后又转向了朝歌方向那条绵延向远方的官道。

“朝歌。”

杨戬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然后他将那些粉末拂落在地,转身踏上了出山的路。

再说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申公豹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偶尔停下来掐一朵路边的野花别在衣襟上,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张明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师尊的背影上。

他看了很久,忽然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

明明昨夜在密室里,这个人亲手将封神榜副册推到他面前,说出“榜文已录,因果已定。”那八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那层疲惫和凝重是千真万确的。

可一夜过去,他又变回了这副散漫随性的模样,好像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这人到底是真的洒脱,还是装的?

申公豹似乎感知到了他探究的目光,侧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想什么呢?”

张明如实回答。

“在想师尊的性子。”

“性子这种东西。”

申公豹掐了一朵紫色的小野花别在衣襟上,拍了拍手。

“想太多反而糊涂。你就当我是前半夜愁、后半夜忘,天亮了又是一条好汉。”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两人转过一道弯后,官道两侧的植被从灌木变成了稀疏的松林,路边有一条从山涧中引出来的窄窄溪流,在晨光中泛着碎银般的光。

申公豹在溪边蹲了下来,掬了一把水洗了洗脸,然后指着溪流中央一块挡水的大石头,随口问了一句。

“你看那些山间的溪流。它为什么能绕过大石头?”

张明在他身后站定,看了看那块被水流冲刷得表面光滑的石头,答道。

“因为水柔?”

申公豹摇了摇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

“因为水不急。水要是急着赶路,一头撞上去,水花四溅,石头纹丝不动。但水不急的时候,它绕着石头走,一天绕不过就绕两天,两天绕不过就绕一年。等绕够了,石头旁边的泥沙就被它一点点掏空了,石头自己就歪了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