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打开档案袋,首先将之前摸到的硬物倒了出来,是六枚金币还有一把钥匙。这应该是刘志这些年的积蓄,此时都交给了陈兆。
随后是钉在一起的一沓纸,是关于之前他父亲死亡的案件记录。陈兆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内容与他了解的差不多,灾民暴动冲击粮食基地,同时还有异常的入侵,造成了守卫军与法师的死亡。
不过有一个细节是他不知道的。
在案发的一个星期前,有人在半辖区发放了免费的筷子、木梳等用具。
这让他瞬间就想到了“木匠”的案子,案子最终是结了,邱氏三兄妹全部死亡,但也引出了亚古教的出现,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案卷中掉落了一张纸,陈兆伸手将其捡了起来。
纸上别无他物,画着两个三角形的图案,一个是正面,一个是背面。正面是一个女人的头像,面容柔和慈悲,眼睛闭着,另一面则大大相反,是一个狰狞的恶魔头颅,没有皮肉,脸部是白骨,双目空洞,头顶一对漆黑盘起来的角。
三角形三个顶点各有一个空心的小圈。
陈兆见过这个图案,在“色欲”的长袍上。他的胸口同样有一个这样的粉色图案,区别就是没有女人或者恶魔的头像。
刘志也查到了亚古教。所以他会在那天酒馆里说出那番话,如同在交待后事。亚古教太过危险,他不想把陈兆牵扯进来,才独自行事,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只没有想到,色欲手段残忍,连同刘志的队友都一起杀了。
“亚古教……”
陈兆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案卷,纸张在压力的作用下,出现了一道道褶皱。
穿越至今,除了要变强,陈兆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情。
老赵聊天时会与陈兆说一些因果的理论,究其本质,便是原因到结果,因为下雨了,结果地面湿了。在陈兆自己的理解中,万事都有代价。
亚古教的行事会带来报应,这个报应不是诅咒,而是需要等待。时机成熟,陈兆会选择亲手终结这一切,他将成为他们的报应。
案卷的最后有一张信纸,刘志给陈兆留了一段话。
“此时见字,怕是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人生来就一条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我已经先走完了,你的还在继续。
我与你的父亲陈丰是至交朋友,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他的死亡,说实话,打击了我一段时间。那几天我一直翻来覆去的想,要不就这么算了,人都死了,我多关照关照他的儿子不久好了。
我还是做不到进行忽视,哪怕这其中没有猫腻,我也要把案子的首尾彻彻底底地查清楚。有了苗头,但这个苗头的底部是一个黑洞,我又害怕了。可笑吧,一个四境的法师,还有害怕的时候。
会的,人会害怕未知,会害怕比你强大的事物。但人也拥有勇气,也拥有执念,我会去做,你可能也会去做。
黑洞里面是什么,我没有时间跟你描述了,但我能告诉你,当你想要跳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要奔跑,努力地向前奔跑。
不用回头看,回头会让你犹豫。
我在档案袋中还留了一把钥匙,那是我住处的钥匙。那里有你的父亲的骨灰,把我的骨灰也放在那里。房子我一口气租了十年,也托人进行了关照,住户信息已经改成了你。
十年是一个期限,到时,我们希望得到一个答案。在这里,我就擅自代替你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