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后备箱里，疫苗箱的制冷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林舟正用万用表检测从实验室带回的生锈芯片。屏幕上跳动的乱码突然停顿，一行残缺的文字浮现：“地下四层——核心收容区，实验体001-009，需虹膜密钥解锁……”
“虹膜密钥？”林晓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哥，我用逆向工程还原了部分代码，这芯片里藏着地下四层的布局图，还有个名字反复出现——陈景明，应该就是陈教授。”
林舟猛地攥紧芯片。前世他只听说过陈教授主导“先驱者计划”，却从没见过本人，现在看来，这位失踪的教授不仅是赤雾的始作俑者，更是打开地下四层的关键。他抬头看向窗外，深红色的赤雾已经弥漫到城郊，路边的树木开始枯萎，叶子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
“必须找到陈教授。”林舟关掉检测仪，从副驾拿出一张旧地图——这是前世联邦重工的内部布局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偏僻的生物研究所，“他大概率躲在这里，研究所里有生物样本库，可能藏着虹膜密钥的备份。”
上午十点，越野车驶进研究所所在的科技园区。园区里一片死寂，停车场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废弃的车辆，玻璃上布满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哥，机械昆虫检测到热源！”晓突然喊道，屏幕上的红外图像里，三个红点正从研究所的大门里移动出来，“是人类，但他们的体温比正常情况低5度。”
林舟握紧改装后的电动扳手，让晓操控机械昆虫靠近。昆虫传回的画面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踉跄地走出来，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眼底的红丝已经蔓延到脸颊——这是赤雾中度感染的症状。
“站住！”林舟下车喊道，手里的扳手对准他们，“陈景明教授在里面吗？”
中间那个戴眼镜的人抬起头，眼神涣散：“陈教授……他在实验室里，锁着门……我们要找疫苗……”
林舟心里一动，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疫苗：“想拿疫苗，就带我们去找陈教授。”
三人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立刻转身往研究所里走。林舟让晓留在车上待命，自己则跟在他们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研究所的走廊里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地面上的液体一接触空气就变成了暗红色的晶体，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在前面。”戴眼镜的人指着一扇紧闭的合金门，门上的电子锁显示“虹膜验证失败”。
林舟刚要上前，机械昆虫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他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是那只红眼乌鸦！
乌鸦猛地撞破通风管，翅膀上的羽毛带着淡红色的雾气，直扑林舟的面门。林舟侧身躲开，手里的扳手一挥，正好击中乌鸦的翅膀。乌鸦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掉落在地上，翅膀上的金属碎片散落一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用机械零件组装的仿生体！
“是实验体001的衍生物！”林舟突然想起芯片里的内容，“陈教授，你再不出来，我就拆了你的实验体！”
合金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着双手走出来，他的左眼是一个发光的机械义眼，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污渍：“别伤害它，它只是在保护我。”
“陈景明？”林舟盯着老人的机械义眼，“地下四层的虹膜密钥，是不是在你手里？”
陈教授叹了口气，走到电子锁前，机械义眼对准扫描区：“验证通过。”合金门彻底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墙上的屏幕上显示着实验体001的进化数据——正是那只巨大的机械鸟。
“赤雾不是意外，是我实验的副产品。”陈教授坐在实验台前，调出一份文件，“我原本想研发能适应极端环境的机械义体，却没想到赤雾会让生物和机械融合，变成怪物……”
林舟看着文件里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实验体001已经进化出自主意识，它正在往联邦重工的方向去，地下四层里还有其他实验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