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道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摸黑给煤炉填了几块煤,然后脱了棉袄棉裤,钻进被窝。
还好,被窝还是热乎的。
将全身的衣服在被窝里都脱光,开始思考起来。
所有的线头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但他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储备粮仓库每天都在往外搬粮食,赌坊每天都在吸血,李福来嘴里说的“那几个好看的女知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忽悠到手。
每拖一天,窟窿就大一分,受害的人就多一个。
如果这段时间内不能人赃并获,那么有可能就找不到机会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张宇照常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香橙一百斤。】
“好东西。”
前世冬天最爱吃的水果就是香橙,这个冬天不愁没有香橙吃了。
而且还有九百斤的苹果,也没有个由头拿出来。
他拿出一个香橙先尝了一个,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甜”。
这系统给的香橙比前世吃过的任何橙子都甜。
如果拿来做蜜雪冰城饮品,估计都不用加糖精了。
起床洗漱,今天没做面条,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几块桃酥和一壶热豆浆。
豆浆是前几天签到给的,放在储物空间里不会凉。
他留了三块桃酥和一壶豆浆放在桌上,给李幼薇她们当早饭。
听说喝豆浆那里发育的好,虽然李幼薇的已经发育的够大了,但是时常喝点有可能二次发育。
他自已不爱喝豆浆,索性都给三位女同志留下了了。
自已叼着一块桃酥出了门,去了趟大队部。
赵德厚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
“书记,我今天想请个假。”张宇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赵德厚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咋了?不舒服?”
“不是。”
“去趟县里,买点日常用品。吃的用的东西都快用完了,去补充点。”
赵德厚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报纸抖了抖,算是默认了。
“早去早回。”
“好嘞。”
张宇没坐刘育大爷的牛车,自从有了自行车后,就很少麻烦刘大爷了。
他骑上自行车朝县城方向蹬去。
白天的山路比夜里好走得多,虽然还是坑坑洼洼的,但至少能看清楚路面,不用像昨晚那样瞎着眼往前冲。
骑了将近两个小时,到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张宇没有直接去革委会,而是先找了个地方观察了一会儿。
革委会的院子在县城主街的中段,是一栋两层的灰色砖楼,门口挂着“县革命委员会”的白底黑字木牌,门两边贴着大红标语。
进出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门口的传达室里坐着一个老头,戴着套袖,正在低头看报纸。
他在对面的国营饭店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点了一碗打卤面,慢悠悠地吃着。
眼睛始终盯着革委会的大门,看哪些人进去,哪些人出来,门口的老头什么时候打瞌睡,什么时候精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