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也咬了下嘴唇,没吭声。
赵国强一步上前,眼睛瞪起来。
“你横什么横?你打没打?你偷没偷菜?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想赖?”
“我赖?”
徐亮嗓门拔高,“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没有!你们这就是讹人!”
“张宇呢?让张宇出来!我还不信了,一个卫生员说五十就五十?他当他是县长?”
吵嚷声很快把其他知青都引了出来。
王志同站到门边,浓眉皱起,看了看宋时也的伤,又看了看徐亮。
“徐亮同志你小点声,大清早的,让村里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我愿意大声!我让人讹了还不让我说话?”
“我要去找书记和村长,我要公理!”
徐亮梗着脖子,脸涨成猪肝色。
“好啊,那咱就去大队部找书记和村长。”
三人来到大队部,找到赵德厚和赵增民。
徐亮一见两人就开始哭诉,“书记、村长,他们讹人!”
“宋时也就脑袋上破点皮,他让我给五十!”
赵德厚没说话,目光落在宋时也头上,又扫了眼赵国强,最后问:“张宇呢?叫他来。”
赵国强应了一声就往外跑,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张宇从隔壁就过来了。
“书记,村长。”
他先跟两位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徐亮,“找我?”
徐亮一看他就来气:“张宇!你要脸不要?宋时也那点伤值五十块钱?”
张宇没急着说话,先找了个凳子坐好,然后转身,语气不咸不淡的:“他昨天让你一拳打倒,后脑勺磕坏了。”
“我给他做了检查,初步怀疑神经有损伤。”
“我用了一针镇静类的药,那药县里都没有,是我从京城带的。还不算后续要用的营养神经的药。”
他抬眼,似笑非笑:“你觉得五十多?”
“那好啊,你不信,咱就去公社卫生院,让正经大夫再给看看。”
“要是人家说没事,五十块我替他免了,我还倒给你赔礼道歉。”
“人要是要让治疗,这五十块你得给我。”
徐亮被将了一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书记村长都看着,他要是不去,那就坐实了他心虚。
他要是去了,万一真查出来点啥呢?
“去就去!”徐亮一咬牙,“我还就不信了!就他那熊样能伤到神经?”
赵德厚看了他片刻,点点头:“正好,我本来要去公社找领导谈办酒厂的事,你们这事一道办了。增民也去,卫生院你熟。”
赵增民应了一声,目光在徐亮身上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
到公社卫生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正坐在桌前写处方,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镜。
“坐吧。哪不舒服?”
张宇冲宋时也使了个眼色。
宋时也咽了口唾沫,在凳子上坐正了,声音有些发虚:“大夫,我……后脑勺让人打了一下,现在恶心,想吐,看东西晕得慌,有时候眼前发黑。”
他说的全是张宇教的原话。
大夫皱起眉,戴上额镜,掰着他脑袋看。
后脑勺的包已经变成青紫色,按一下,宋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疼不疼?这样呢?”
大夫拿小木槌敲他膝盖、脚踝,又让他闭眼伸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