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真的?!”伏虎罗汉捂着塌陷的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涌出。
骑鹿罗汉握着鹿角杖,手心全是冷汗。他没有回答,直接抡起鹿角杖再次砸下。
不打死你,青先生就要捏死我。
伏虎罗汉怒吼,降魔杵横挡。巨力顺着杵身传导,他再次喷出一口血,身体倒滑出十几丈。
“骑鹿!你敢背叛师门!”伏虎罗汉目眦欲裂。他彻底打出了真火。
“西方教众弟子听令!随我诛杀此等逆贼!”伏虎罗汉厉声咆哮。
五百名西方教外门弟子齐齐诵念佛号,浑身金光大盛,各持法器冲入大商军阵。
大商军中,数十名隐藏的截教外门弟子和散修纷纷跃出。
“大商正统,岂容尔等撒野!”
法宝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平原。残肢断臂伴随着鲜血飞溅。
天地间,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流从地底渗出。
这是封神劫气。
劫气无形无质,顺着伏虎罗汉的七窍钻入体内。他眼底的金色佛光逐渐被一抹猩红取代。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理智被一点点剥离。
伏虎罗汉完全放弃了防御,降魔杵招招致命,直逼骑鹿罗汉的要害。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气浪翻滚。
骑鹿罗汉越打越心惊。他发现伏虎的招式完全没有了佛门的堂皇,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疯了。骑鹿罗汉咬牙,只能拼尽全力抵挡。
半个时辰后。
西方教五百弟子死伤过半。大商这边的修士也折损数人。
伏虎罗汉的招招致命打法消耗巨大,法力见底,降魔杵的光芒黯淡。他狠狠看了一眼骑鹿罗汉,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撤!”残存的西方教弟子纷纷脱离战场,逃回西岐大营。
大商阵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西岐,帅帐。
砰!
伏虎罗汉一脚踢翻了案几。他脸色惨白,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伏虎罗汉在帐内来回踱步,声音嘶哑。
燃灯道人坐在主位,端起茶盏,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
“师侄息怒。”燃灯放下茶盏,语气关切,“伤势如何?”
“死不了!”伏虎罗汉咬牙切齿,“那骑鹿彻底倒向了截教。他今日招招下死手,分明是想拿贫僧的命去讨好通天门下!”
燃灯叹了口气:“本座早说过,截教妖人蛊惑人心的手段极其高明。骑鹿师侄恐怕已经迷失了本心。”
伏虎罗汉一拳砸在柱子上,木屑纷飞。
劫气在他眼底流转。
“贫僧咽不下这口气!”伏虎罗汉猛地转身,“燃灯副教主,贫僧这便回须弥山摇人!骑鹿敢叛教,我西方教绝不姑息!”
燃灯心里乐开了花。
去吧,多叫几个。最好把准提的亲传弟子全拉过来。
“师侄且慢。”燃灯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递了过去,“此乃玉虚宫疗伤圣药。师侄带上,路上好生调理。”
伏虎罗汉接过瓷瓶,粗声粗气道:“多谢副教主。”
他顾不上休息,直接化作金光,冲天而起,直奔西方而去。
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
伏虎罗汉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将战场上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隐去了两人第一天打假赛的事情,只说骑鹿罗汉被截教蛊惑,阵前叛变,还纠结大商军中的截教弟子,屠杀西方教门人。
药师、地藏、降龙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师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药师双手合十,语气平缓,“师尊闭关前交代,我等不可轻易沾染东方因果。骑鹿师弟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药师生性稳重,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透着诡异。
地藏闭着双眼,手里拨动念珠:“东方这浑水,此刻不宜深涉。伏虎师弟,你着相了。”
伏虎罗汉猛地站起身,指着胸口的伤:“我着相?我差点死在那个叛徒手里!五百名弟子死伤过半!这口气你们咽得下,我咽不下!”
他转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降龙罗汉。
降龙罗汉身材魁梧,面容憨厚。
“降龙!你跟不跟我去!”伏虎罗汉大喝。
降龙猛的一站。
“去哪?”降龙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去西岐!去清理门户!去揍截教那帮杂碎!”伏虎罗汉眼睛通红。
降龙一拍大腿:“有人打架?走!算我一个!”
药师皱眉:“降龙师弟,不可鲁莽。”
“师兄放心,我去去就回。”降龙咧嘴一笑,直接走到伏虎身边。
伏虎罗汉见药师和地藏不愿下山,也不强求。拉到一个降龙,也算不虚此行。
两人化作遁光,离开须弥山。
两日后。
岐山脚下,西岐大营。
帅帐内气氛压抑。
姜子牙拿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正在汇报军情。
“禀副教主。这两日黄飞虎步步紧逼。我军连战连败。原本汇聚的百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八十万。”
姜子牙声音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