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没有说话。
它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四个关节的修长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压制沙漠领主时消耗的能量余温。
几千年来它从未主动踏出过沙漠区域半步。
它的世界只有石柱丶沙丘丶地裂和那些在沙子里游来游去的沙虫。
它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比雪山山顶更寒冷的地方——困在了一个叫做恐惧的幽暗环境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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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现在就决定。”
欧运拍了拍它的肩膀——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这位银发无瞳人形生物的身高。
“到雪山山脚之前你都有时间考虑。反正我们还要先回营地休整几天,把茧丝做成护甲内衬,补充物资,顺便看看陈哥有没有被新来投降的选手烦死。”
“陈哥会被烦死吗?”
“哈哈,陈哥最喜欢新来的选手了——”
因为每一个新选手都意味着更多的实验数据和更多的免费劳动力。
*
与此同时,龙国营地。
“阿嚏——阿嚏——阿嚏——”
陈昊站在哨塔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陈哥你感冒了?”
艾伦拄着登山杖在旁边关心道。
“是不是昨晚熬夜做实验着凉了?”
“不对吧,炉子旁边温度很高的——大概是谁在念叨我。”
不用说了那肯定是大哥。
陈昊推了推眼镜。
“他每次说我坏话的时候我都会打喷嚏。”
“你怎么知道是坏话?”
“因为他说我好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也太玄学了。”
“在禁地里,玄学也是科学的一部分。”
陈昊喃喃自语着——然后翻开笔记本。
翻页。
目录。
大哥喷嚏感应定律——
他在那一栏又加了一笔新的统计数据。
“我现在已经积累了至少二十多次样本,准确率大概是——百分之八十左右。”
艾伦欲言又止。
他原本来龙国营地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加入一支精锐战斗小队——
原来是玄学战斗小队吗,失敬失敬。
但说实话,比在森林里被变异野猪追着跑好多了。
“陈哥!陈哥!”
哈桑从矮墙那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们刚才在清理北侧预警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啥东西?”
陈昊接过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翻过来看了一眼。
“……”
愣住。
是一只手。
一只被齐腕切断的人手。
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刻着某个小国的国徽。
“……”
继续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