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和秦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石床上的庆云,好端端地躺在那里,哪里有半分被吸走精血的样子?那些缠上去的血丝,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跟雪花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瞬间就化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怎、怎么回事?秦无咎愣了,下意识看向秦长风,爹?怎么回事?阵法没生效?
秦长风也懵了,他这聚血阵练了半个月,不可能出错啊,怎么会吸不动?
他咬了咬牙,又加大了灵力输出,阵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更多的血丝从阵里冒出来,疯狂地往庆云身上缠,密密麻麻的,跟蜘蛛网似的,把庆云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秦长风恶狠狠地说,这聚血阵,就算是凝血境的高手进来,也得被吸成人干!我就不信你一个凡夫俗子能扛得住!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石床上的庆云笑了。
就这?
庆云微微抬手,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血丝瞬间崩断,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他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长风父子:秦大当家,你这阵法,不太行啊。
你、你你你……秦长风吓得后退一步,指着庆云,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是凡躯?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现在才发现,他根本看不透庆云的修为!他以为庆云就是个连凡躯都没到的普通人,结果现在看来,这小子的修为,比他只高不低!
我是什么境界?庆云笑了,从石床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向秦长风,我是什么境界,你不是最清楚吗?上一次血祭,你吸了我那么多血,还问我是什么境界?
上一次血祭?
秦长风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上次是你!是你搞的鬼!我的走火入魔,我的修为,无咎的冰灵根,都是你搞的鬼!
答对了,可惜没奖。庆云点了点头,不过你说错了一点,不是搞鬼,是拿。你的寿元,你的修为,你儿子的冰灵根,我拿的。
秦无咎听得目眦欲裂,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冰灵根会突然消失,为什么自己会走火入魔,为什么修为一直掉!原来都是眼前这个人搞的鬼!
我杀了你!秦无咎怒吼一声,也不管什么阵法了,拔出旁边的剑,就往庆云刺过来。
他现在是凝血初期,这一剑又快又狠,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恨不得把庆云一剑穿个透心凉。
庆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等剑到了眼前,才微微偏头,伸手在秦无咎的手腕上轻轻一捏。
咔嚓。
手腕直接被捏碎,剑掉在地上。
庆云顺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叮!接触到秦无咎,发动窃天之手!”
“偷取冰灵根剩余20%!”
“偷取悟性+3!”
“偷取寿元10年!”
秦无咎就觉得肩膀一麻,紧接着体内的灵力瞬间就空了,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底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剩下的那点冰灵根,没了。
啊!!!我的冰灵根!我的冰灵根又没了!秦无咎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都变调了。
他上次被偷了30%,这次又被偷了20%,剩下的50%也碎裂了,灵根算是废了大半,修炼速度比普通人还不如。
秦长风看得睚眦欲裂,那是他儿子!是秦家的希望!
小畜生!我杀了你!秦长风目眦欲裂,运起全身灵力,一掌拍向庆云的天灵盖。他虽然只有凝血中期了,但这一掌含怒而发,掌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压缩了。
庆云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发出一声闷响。
秦长风就觉得自己拍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上,巨大的反震力传来,他的手臂一声就断了,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地吐了一大口血。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秦长风靠在墙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庆云,嘴角全是血。
他可是凝血中期啊!就算现在修为大减,也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挡住的!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很奇怪吗?庆云一步步走向他,你吸了我那么多次血,我拿你点寿元,拿你点修为,不是很正常?
他蹲在秦长风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头顶。
秦长风吓得魂都飞了,想要挣扎,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庆云的手按在他头上,眼中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