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前一天，林霜来了铁匠铺。
她带来了黑铁镇的第二封信。周虎在信里说，上宗的人没有再靠近黑铁镇，但也没有走，就在二十里外的山头上扎了营，一共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灵源境。他们不进攻，也不撤退，像是在等什么。
等祭祖。庆云把信折起来，塞进火里烧了，秦天雄在祭祖大典上宣布追杀令，上宗的人配合行动。他们在等秦天雄的信号。
黑铁镇怎么办？
让周虎守好阵法，不要主动出击。庆云道，三个人攻不破黑铁镇的阵，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攻。杀了秦天雄，上宗的人没了内应，自然会退。
林霜点了点头，又从包里取出一套衣服和一个布包。衣服是赵家仆役的青色短打，布包里是寒铁晶和两瓶疗伤丹药。
寒铁晶我让柳姨找铁匠铺的老师傅淬炼过了，混在尸将刀的刀刃里重新锻打了一遍。林霜把刀递给他，老师傅说加了寒铁晶后刀更硬了，但也更脆，不能硬磕重型兵器。
庆云接过尸将刀，拔刀一寸。刀刃在昏暗的铺子里闪过一道寒光，刀身上隐约有冰蓝色的纹路，是寒铁晶的痕迹。他挥了一刀，刀风比之前快了一分，刀刃过处，空气里留下一道白色的霜痕。
好刀。
他把刀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两张符箓缝在袖口内侧，青锋剑挂在腰间，暗金面具贴在脸上，空间戒指里有疗伤丹药和备用的灵石。
赵彦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林霜道，明天祭祖开始后，赵家的人会在前院东侧制造混乱，引开护卫。钱家的人不会帮忙，但也不会拦你。青云宗分舵来了一个长老，灵源境，坐在主宾位，他不参与俗事，只要不惊动他，他不会出手。
灵源境……庆云皱了皱眉。灵源境比真武高一个大境界，如果那个长老出手，他必死无疑。
赵彦说，青云宗和秦家面和心不和，秦家上宗和青云宗不是一路人。林霜道，那个长老只是来观礼的，秦天雄没有资格命令他。
庆云点了点头。这就够了。他不需要青云宗帮忙，只要他们不插手就行。
柳姨和小钱呢？
柳姨在赵府，小钱也在。商行被秦烈封了，人没事。
庆云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是王长老的长老令牌。他递给林霜。
这个你拿着。如果我明天没回来，你带着柳姨和小钱回黑铁镇，把令牌给周虎。令牌里有秦家传承阵法的控制权限，黑铁镇的阵法能再升一级。
林霜接过令牌，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你会不会死这种废话。她跟了庆云这么久，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她把令牌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尸将刀我磨过了。
药在夹层里，左边那瓶是止血的，右边是回气的。
林霜没再说话，掀开门帘走了。
庆云在铁匠铺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炉子边。炉火还没灭，他加了几块炭，把火烧旺，然后坐在炉火边，闭上眼睛。
他没有运功，也没有想明天的计划。他只是坐着，听炉火噼啪作响，听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的声音，听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这是他在矿上养成的习惯。每次下矿之前，他都会坐在工棚门口发一会儿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空下来。想太多了手会抖，手抖了镐头就偏，偏了就可能砸到自己。
明天也是一样。手不能抖。
这是他突破真武后的第三个晚上。境界已经稳固了，真元在经脉里运行自如，力量210，精神200，真武一重。和秦天雄的真武初期巅峰比，他还差得远，但秦天雄只有七成实力，而且经脉有伤。
更重要的是，秦天雄不知道他已经突破了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