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从石壁上滑下来，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秦天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跟着到了。庆云血影步踏出，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青色掌印拍在他刚才靠着的石壁上，整面墙塌了半边。
静室本就不大，这一掌把半间屋子拆了。碎石和灰尘飞溅，庆云踩着碎砖翻滚，顺势一刀劈向秦天雄的腰。这一刀他用了十成真元，墨色刀光有三尺长，是无面刀法的杀招。
秦天雄侧身让过，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
他的手指像铁铸的，尸将刀砍在他指间，被青蒙蒙的真元裹住，进退不得。庆云用力拔刀，刀纹丝不动。他抬脚踹向秦天雄的膝盖，秦天雄的膝盖像铁柱一样，踹上去反震得他脚掌发麻。
力气不小。秦天雄看着他，但真武境不是光靠力气就能跨越的。
他屈指一弹。
叮。
尸将刀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寒铁晶淬炼过的刀刃，被他一指弹裂了。庆云松手后撤，秦天雄抬脚踹在他胸口。
这一脚比掌力更重。庆云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墙塌了，他摔进了隔壁的厢房。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咕噜作响。
咳咳……
庆云撑着刀站起来，吐了两口血。碎砖堆里，他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把青元剑。
秦天雄走进来，从墙上取下剑，拔剑出鞘。
剑身青光流转，剑刃上有灵纹闪烁，是玄级中品的法器。比庆云手里的青锋剑高了一个品级。
此剑随我三十年，斩过三位真武境。秦天雄横剑在胸前，你是第四个。
庆云把断刀扔了，从腰间拔出青锋剑。青锋剑是秦破军的，玄级下品，比尸将刀锋利，但在秦天雄的青元剑面前不够看。
他没有选择。
他出剑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起手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但这一剑快到了极致，青蒙蒙的剑光在庆云瞳孔里放大，他甚至能看到剑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具。
庆云举刀格挡。
铛。
尸将刀从裂纹处断成两截。剑尖余势不减，刺进庆云的右肩，从后背冒出来。
秦天雄手腕一拧，剑锋在庆云肩膀里搅了一下。庆云闷哼一声，左手抓住剑刃，不让他继续推进。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你的功夫是偷来的。秦天雄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内力是偷的，剑法是偷的，连境界都是偷的。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往前送剑。
庆云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沟，后背顶住了墙。剑锋又往肩膀里推进了半寸，钉在墙上。
我儿破军二十三岁入真武，是秦家百年不遇的天才。秦天雄的声音低下来，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矿奴，一条阴沟里的虫子，也配偷我秦家的东西？
庆云的左手抓着剑刃，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一截断刀。
说完了？
秦天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