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基地后,这三只丧尸被关进了经过特别加固和屏蔽处理的隔离间。吴浩几乎住在了研究室,对活体样本进行各种非伤害性检测和观测。
初步发现令人不安。
“这种‘头领’丧尸,它耳后的感应器官不只是接收和发送协同信号那么简单。”吴浩指着监测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它在持续释放一种非常微弱的、带有特定编码特征的引导信号,这种信号不仅能影响同类,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和吸引一定范围内其他对能量波动敏感的低级变异生物!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移动的混乱信号源!”
“也就是说,如果这种‘头领’丧尸数量足够多,分布足够广,它们甚至可能自发地聚拢起一支混合的变异生物大军?”梁晨眉头紧锁。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而且,这种引导信号,和我们之前捕捉到的、西山基地用来驱兽的那种刺耳噪音,在某个频段上有相似之处!”吴浩调出对比图,“我怀疑,西山基地的技术,可能部分借鉴或者……逆向破解了这种丧尸的信号机制,只是他们用的方法更粗暴,能量消耗更大,控制也更不精细。”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背后发凉。如果王魁不仅是在制造怪物,还在研究并试图掌控自然界变异生物的信号语言,那他的威胁将上升到另一个维度。
“继续研究,重点是这种信号的详细编码、传播规律、以及……有没有可能进行更有效的屏蔽,甚至伪造、反向控制。”梁晨给吴浩下达了新任务,“另外,尝试分析一下,这种灰白丧尸的进化路径,和旧工业区可能存在的污染源,有没有直接关联。”
压力与动力并存。旧工业区的阴影,灰白丧尸揭示的新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在心头,但也迫使曙光基地以更快的速度进化。
梁荣华和郭平伟开始尝试将防御工事与吴浩的研究结合起来。他们设想在围墙外关键区域埋设一种能发射特定干扰频率的“地雷式”装置,当检测到大规模变异生物或特定信号靠近时自动触发,扰乱其协同。虽然还只是概念,但代表了防御思路的转变。
李静和施勇则加强了小队的针对性训练,特别是应对可能出现的、由多种变异生物混合组成的“兽潮”式攻击。他们演练如何在混乱中快速识别并优先击毙“信号源”(头领丧尸或特定变异体),如何利用地形和干扰设备分割兽群。
基地内部,一种紧张而专注的气氛弥漫着。每个人都知道,西山基地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下一次冲突,可能不再是边境摩擦或针对单一据点的攻击,而可能是更全面、更致命的打击。
夜空中,无人机残骸改造的简易滑翔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旧工业区边缘飘去,那是吴浩和老猫手下的能人共同鼓捣出来的“眼睛”,携带了简易的摄像头和信号检测器。虽然风险极高,很可能有去无回,但他们必须尽可能获取那片禁地的信息。
无声的科技与进化竞赛,在这片沉寂的废墟上,以另一种形式激烈展开。曙光基地点亮了灯火,升级了电网,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是如何在敌人掌握新的“生物科技”之前,找到属于人类自己的、立足于智慧和协作的生存之路。梁晨知道,他们必须跑得更快,想得更多,因为对手不仅强大,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