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居高临下地站在两米开外。那双在八角笼里盯着死人的黑眸,此刻像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生化垃圾一样,死死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名媛被这声裹挟着浓烈杀意的低吼震得头皮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装可怜。贺妄已经嫌恶地低下头,骨节粗大的手指用力拍打着西装裤腿。刚才这女人扑过来时,那件红色晚礼服的裙摆,不小心擦过了他高定西装的裤腿边缘。
那副避如蛇蝎、甚至恨不得当场把裤子脱下来扔掉的嫌弃模样,比直接扇她两巴掌还要侮辱人。
“贺、贺董……”
名媛咬着牙,强忍着鼻梁骨的剧痛。她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的投怀送抱就这样变成一场闹剧。
她索性顺势坐在地上,将那条开叉到大腿根的晚礼服向旁边撩了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抬起头,那张糊着鼻血和粉底的脸硬是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贺董,我脚崴了,好疼啊……您能不能拉我一把?”
名媛刻意掐着嗓子,用那种能甜得让人发腻的夹子音,眼泪汪汪地望着贺妄。
她就不信,面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哪个男人能真的坐怀不乱。她甚至还不忘暗搓搓地拉踩一下沈清微。
“您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沈医生又对您冷暴力了?他那个人就是太冷冰冰的,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像您这样强大的男人。不像我,我可是……”
“砰——!”
名媛的话还没说完。
贺妄的长腿猛地抬起。一脚踢飞了名媛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那只高脚杯。
脆弱的水晶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名媛身侧的大理石墙柱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几块碎玻璃擦着名媛的脸颊飞过。吓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剩下那些不知死活的绿茶言论,全被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
宴会厅里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动作,将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
贺妄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像一头领地被严重侵犯的暴躁野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上前一步,锃亮的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编排他?”
贺妄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暴戾,却让人如坠冰窟。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只有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残忍和对垃圾的绝对排斥。
“离老子远点。”贺妄眉头紧锁,抬起手在鼻子前嫌恶地扇了扇风,“你身上这股劣质香水味,简直比下水道里的死老鼠还要熏人。等会儿要是熏到了我老婆那有洁癖的鼻子,老子今天就把你装进麻袋,扔进公海里喂鲨鱼!”
满级鉴婊,物理攻击加魔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