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那抹森白的牙齿在会议室惨白的冷光下透着一股噬人的凶光。他单手拎起那根沉甸甸的铝合金棒球棍,在掌心里随意地敲击了两下。
金属撞击骨骼的闷响,听得在场的高管们头皮一阵发麻。
“贺妄。把棍子放下。这是沈氏大楼,不是你的格斗场。”
沈清微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犹如一道冰冷的指令,强行按下了这头野兽即将暴走的开关。
他从真皮老板椅上站起身。那件冷灰色的高定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里,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略显慵懒的黑色真丝睡袍。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电脑屏幕的荧光。沈清微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此刻虽然透着几分熬夜后的苍白,但眼底的威压却没有减弱半分。
“跟我下去会会他。”
沈清微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
贺妄看着沈清微那挺拔的背影,喉结不甘地滚了两下。他烦躁地把棒球棍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楚河差点跳起来。
这头大型犬虽然不情愿,但老婆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能黑着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紧紧地跟在沈清微身后。
凌晨五点十五分。沈氏医疗总部一楼大堂。
空旷的大堂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应急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隔着那扇由整块高强度防弹玻璃打造的旋转大门。
几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犹如幽灵般停在台阶下。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呈扇形排开,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这些保镖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穿着纯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
正是之前在机场二楼玻璃幕墙后,用那种玩味目光注视着沈清微的那个亚洲男人——“长生”财阀亚洲区执行总裁,白夜。
白夜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银色打火机。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在初冬的晨雾中透着一股犹如毒蛇般的阴冷与黏腻。
当看到沈清微和贺妄并肩从电梯里走出来时。
白夜的目光瞬间锁死了沈清微。
他没有去看沈清微那张冷峻的脸,而是肆无忌惮地、极具侵略性地将视线向下扫去。目光赤裸裸地流连在沈清微那件有些松垮的黑色真丝睡袍上,流连在那个因为走动而若隐若现的冷白锁骨上。
那是一种将人当作猎物、甚至带着几分下流意味的打量。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白夜嘴角的笑容越发恶劣。他停下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对着沈清微,夸张地做了一个唇语。
“Beautiful.(真漂亮)”
挑衅。赤裸裸的、踩在底线上的挑衅。
“草泥马的。”
贺妄的眼底瞬间爆起一团猩红的血丝。那股被强行压制在胸腔里的狂暴杀气,在触及到白夜那个恶心的眼神时,犹如被引燃的炸药桶,轰然炸裂!
他的老婆。他每天晚上只能小心翼翼抱着、连碰一下都要看脸色的人。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碎,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
贺妄根本没有理会沈清微之前的警告。
那具一米九二、充满爆炸性肌肉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豹。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接越过沈清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扇防弹玻璃大门前。
没有开门。
也没有任何废话。
贺妄抡起那条布满旧疤和青筋的右臂。腰跨猛地发力,将全身的重量和怒火全部灌注在右拳之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