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铁与肉(1 / 2)

阿瓦城外的平原上,风裹着尘土,把地面上干裂的草茎吹得贴地乱滚。

亓家军在城东二十里处扎下了营寨,营帐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展开,背后是一片稀疏的杂木林。

三天了,双方都没有发动正式的进攻。

仰光缅军的三万援军已经抵达,分散驻扎在阿瓦城外围的四座高地上,与城内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亓官玉站在营地边缘,望远镜在手中微微调整着焦距,视线扫过那些在高地上排列整齐的缅军营帐。他没有下令进攻,也没有撤兵,把郑松叫过来,让郑松带安南兵去试探一下缅军的反应,不用打得赢,但要打出一场有模有样的交锋。

郑松听完后没有多问,转身去整队。

并不是亓官玉要消耗安南兵,而是他已经看准了,这群安南兵可以大用了。

但没有经历血与火的考验,终难成为一支强军。

郑松选的是一块相对开阔的地带,离西面那座高地最近,距离适中,进可攻退可守。

安南兵列成三排横队,前排是刀盾手,盾牌用藤条编成,绷着牛皮;中排是长矛手,矛杆一丈有余;后排是弓箭手,弓弦已经上了。

缅军从高地上下来了,也列了一个方阵,阵型比安南兵更厚,盾牌更大,前排的兵卒戴着铁盔,铁盔边缘压得很低。

两阵之间隔着二百多步的距离,没有人先动。风把旗角吹得猎猎作响,偶尔有尘土被卷起来,飘过两军之间的空地。

郑松站在阵列后方,看着对面那面正在展开的旗帜,没有下令冲锋。他需要先看清对方的阵脚扎得有多稳。

前排的刀盾手把盾牌放低了一些,弓手把箭搭上弦,但没有拉满。

郑松等了一会儿,等到风小了一些,才下令前压。

安南兵的第一排开始向前移动,脚步不快,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土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小片尘土。

缅军也在前移,速度差不多,阵型保持得很齐。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一百步左右,然后是八十步、六十步。

安南兵的弓手放出了第一轮箭矢。箭矢在离地不高的高度飞过,击中了缅军前排的盾牌,有的卡在藤编盾面的缝隙里,有的擦着铁盔边缘飞过。缅军的步伐没有因为这一轮箭矢而减慢。

前排的弓手继续放箭,在近距离内提高射速,箭杆飞行时的破风声持续不断。又有几支箭从盾牌之间的缝隙穿过,后排有缅军兵卒被射中,没有倒下,后退了两步被后面的人扶住,又被推回原位。

两军终于撞在一起。

前排的刀盾手用盾牌顶住对方的前排,铁器与藤编盾面相撞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捶打一面蒙了厚布的鼓。

盾牌与盾牌之间爆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声,长矛从盾牌之间的缝隙刺出,有人被刺中,倒下去,后面的补上来。

后排的长矛手架在盾牌边缘,矛杆在碰撞中不断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