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杀。”
林小婉打量着白七。
“若这就是你的修行,你又为此连命都不要。”
林小婉顿了顿,唇角弯起,道:“我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帮助你。”
“帮助?”
白七皱了皱眉。
他不懂眼前这个女人,猜不明白,也懒得去猜。
林小婉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一枚太极球,其上黑白二气交缠旋转,越转越快,旋即,一道光影从中剥离而出,化作—只眼玄鸟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歪着脑袋,三只眼睛齐刷刷地眨了一下。
“跟着他。”
林小婉手臂横移,指向白七。
玄鸟转过头,三只眼睛同时锁定了白七。
旋即,双翅一振,化作一道乌光直扑白七的面门。
白七下意识想躲,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玄鸟已经钻进了嘴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咳!”
白七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喉结上下滚动,试图把那股异物感咳出来,却全是徒劳。
“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白发凌乱地粘在脸颊上,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是我的宠物。”
林小婉收回手,指尖在袖口上轻轻蹭了蹭,笑吟吟地解释,“它会一直跟着你。你杀多少,它吃多少,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不需要。”
白七直起腰来,抬起手背擦了一把嘴角,声音恢复了平静,“若不置自己于死地,又怎么能开创杀道,若是我不敌落败,便让它吃了我吧。”
“你这家伙可真有意思。”
林小婉怔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她朝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白七面前,赤瞳映着对方漠然的脸。
“倒是有胆色,我喜欢。”
林小婉的眼尾弯了弯,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我看你的样子,从来没吃过馒头吧?来,老实坐下,我给你拿。”
白七依言坐下了。
不是因为他听话,而是因为他没有不坐下的理由。
白七盘腿坐在那堆发霉的稻草上,脊背挺得笔直,白发垂落在肩头,像一匹被驯服的狼。
……
监牢外部。
铁小冷靠着石墙,脚尖在地上不停地画着圈,目光时不时往走廊深处飘去,耳朵竖得老高,试图捕捉里面传出的动静。
可什么都没有,距离太远,石壁太厚,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得干干净净。
“谢仙师说要用秘法治疗白七……她修为那么高深,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铁小冷小声地自言自语,捂着秀拳,“但是,怎么会用这么久呢?”
“嗯!”
忽然,牢房内部传出一道轻哼。
让她表情一僵,连忙走到拐角,手指扒上墙壁,偷偷探出半个头来。
“不行不行!”
铁小冷猛地缩了回去,后背紧贴着石壁,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心脏疯狂地撞击肋骨。
“谢仙师说了,外人看不得。看不得,就是看不得。”
少女连连摇头,有些后怕道。
……
监牢深处。
“怎么样,馒头好吃吗?”
林小婉坐在茅草堆上,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她的太阳穴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嘴唇也不太有血色,但她的姿态依旧是舒展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草堆,歪着头看向白七。
赤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嗯。”
对面的白七,点了点头。
“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舒服。”
白七的目光在林小婉身上,停了一停,“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林小婉摆了摆手,随意的敷衍了一句。
心里却在暗叹。
方才喂馒头给白七吃的时候,那股熟恶心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肚子也像被塞了一块冰,又冷又重,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相比从前,林小婉感觉到的只有痛苦,还有厌恶。
好几次都想把馒头从白七嘴里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