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册上浮出一行很浅的字。
第三问。
顾遥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沉。
前面的问题,还没结束。
她不知道第一问和第二问是什么。
也不能去想。
“第三”这类字,最会反推前面。
如果第三问成立,前面必然有第一问、第二问。
找不到,就会让他们补。
沈砚翻开病历夹。
第三问不成立。
不得由第三反推第一、第二。
不得补前两问。
不得答问。
叫号器屏幕亮起。
第三问。
那三个字比登记册上的字更深。
像是已经被问过两次,只差他们承认第三次。
房东婆把抹布叠了又叠。
“前两个问题你们没答。”
顾遥没有说“没有前两个”。
否认也会进入判断。
沈砚写:
不确认前两问。
不确认未答。
未答不构成欠答。
第三问不接欠项。
屏幕闪了一下。
第三问后面浮出一条空线。
问题内容:____
沈砚写:
问题内容不设。
不填顾念。
不填门外者。
不填031。
不填归路。
不填旧约。
空线没有退。
它慢慢变短,像只够写一个字。
房东婆低声问:
“你想问谁?”
顾遥心口一紧。
这是把问题权交给她。
只要她想问,问题就成立。
沈砚写:
不确认想问。
不确认不想问。
顾遥不提出第三问。
沈砚不代问。
登记册纸面轻轻鼓起。
像
那张嘴没出声。
但空线旁边慢慢浮出一个问号。
顾遥没有看问号太久。
沈砚写:
问号不构成问题。
标点不作内容。
不得凭问号补问句。
问号退去。
可屏幕又浮出一行。
第三问:她在哪里?
顾遥的指尖猛地一冷。
她。
在哪里。
这几乎就是顾念。
房东婆没有说顾念的名字。
她只让屏幕把缺口露出来。
沈砚的笔压得很重。
“她”不作指代。
顾念线索不进入第三问。
位置不设。
不得问在哪里。
屏幕上的问句扭曲了一下。
“她”字慢慢模糊,变成“人”。
第三问:人在哪里?
沈砚写:
人不设。
不因换词保留问题。
不得把顾念线索、门外者、陪同人写成人。
问句再次模糊。
这一次只剩:在哪里?
顾遥没有接。
沈砚写:
地点不设。
不问位置。
不问归处。
不问门外。
不问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