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的墙面上,浮出一块旧站牌影。
站牌没有站名。
只有两个字慢慢亮起。
兑现。
顾遥看到这两个字,第一反应不是去读。
是往后退了半步。
兑现比承诺更重。
承诺还能说没有成立。
兑现像已经有东西欠下,只差交付。
前面归路碎片刚被压住。
现在它不再让他们拼路。
它换成兑现。
像在说:你们已经拿到了线索,就该交出结果。
沈砚把病历夹翻开。
兑现站不成立。
兑现不设。
不交付。
不收取。
不把归路碎片改作可兑现凭据。
叫号器屏幕亮起。
兑现站。
顾遥心里更沉。
多了一个站字。
站一出现,就会有站台、站名、入站、出站。
第四站台刚被压下去。
现在它换成兑现站。
沈砚写:
站不成立。
兑现站不接第四站台。
不入站。
不报站名。
不办理兑现。
房东婆轻声说:
“你们手里有东西,总要兑现。”
顾遥看向病历夹。
他们手里的东西太多。
回执。
灰印。
031。
顾念线索。
每一个都可能被拿去兑现。
沈砚写:
手中物不作兑现物。
病历夹不兑现。
回执不兑现。
031不兑现。
顾念线索不兑现。
站牌影下方浮出一条窗口。
像售票口。
窗口里面黑着。
没人。
可柜台后方的雾气像有人在里面坐着。
沈砚写:
窗口不成立。
柜台不作兑现口。
窗口内无人不确认。
不得递交凭证。
房东婆慢慢说:
“不递交,怎么换归路?”
沈砚写:
归路不兑换。
归路不成立。
不得用线索换路线。
不得用回执换站名。
窗口影暗了一点。
可站牌上又浮出一行小字。
兑现项目:____
沈砚写:
项目不设。
不填归路。
不填顾念。
不填031。
不填门外者。
不填旧约。
顾遥注意到“旧约”被写进去。
这说明兑现站也想接后面的旧约线。
房东婆没有急。
她看着顾遥,低声说:
“想找的人,也可以兑现。”
顾遥的喉咙一紧。
这句话像是故意递给她的。
沈砚的笔没有停。
人不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