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接住那张薄薄的纸,一时无言。
又是符……修行的人真是省事,遇事不烧脑、不费力,掏出来一贴,万事大吉……简直离谱。
“真这么神?不会又跟上次护身符似的,用着用着就掉链子吧?”他半信半疑。
“不要?还回来!”马小玉手一伸,作势就要抢。
姜凯立马往后一缩,侧身一让,符纸稳稳贴在胸口:“哎哟,别抢别抢……我信还不行?”
毛莹莹笑着插话:“这符可比护身符金贵多了。只要不撕不烧不泡水,它就一直管用。我们自己都剩不了几张,你可别不当回事。”
姜凯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这么稀罕的东西,白送都嫌少,哪能还回去?
他顺口就逗她:“我说马小玉,你啥时候转性了?这么贵重的玩意儿,说给就给?少说也值好几万呐。”
马小玉眼皮一掀,正要呛他,忽地眼珠一转,笑眯眯道:“哦?你觉得值钱?那好办……以后房租,就拿这张符抵了。”
前一秒还气鼓鼓,后一秒嘴角都快翘到耳根。
姜凯当场僵住,心里直骂自己嘴欠。
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坑挖得太利索,埋得还特别严实。
……
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原本沉闷的山路竟也轻快了不少。
只是姜凯偶尔一瞥,总发现毛莹莹盯着他和马小玉,眼神有点说不出的意味……不像是看热闹,倒像是在琢磨什么事儿。
他被那目光扫得后颈发紧,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时间一点点溜走,事情终究还是滑向了坏的方向。
太阳彻底沉进山坳,三人还在山沟里绕圈。
路越来越窄,坡越来越陡,石头硌脚、荆棘扯裤腿,走得人筋酸骨软。
连姜凯都喘得有点重了,更别说两个姑娘……可她们脸上虽有倦色,脚步却没慢半分。
“歇会儿?你们脸色不太好。”姜凯忍不住开口。
“这点路就喊累?”马小玉抬眼一瞪,嗓门清亮,“该不会是你自己腿软,借机偷懒吧?”
姜凯:“……”
得,热脸贴了冷屁股。
他心底哼了一声:堂堂僵尸,这点折腾算什么?血肉再生比喝水还快,哪轮得到他喊累?
毛莹莹倒是温和些,边走边说:“姜凯,你不用操心我们。从小练出来的底子,这点山路不算什么。倒是你……”她顿了顿,认真看了他一眼,“真没想到,你这身子骨,比我们俩加起来还扛造。”
毛莹莹干脆利落地掐断了双方可能起冲突的苗头,心里却悄悄一凛……姜凯这小子,比她预想的硬朗得多。
她和马小玉都是练家子,走这一路已有些吃力,可姜凯不仅没掉队,脚步还稳得很,额角都没见几滴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下真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一般一般啦,都说了,我可是非常厉害的。”姜凯挠挠头,笑嘻嘻地打岔。
他自己也清楚,这表现确实有点出格。可身体早就不听使唤地“偷着长本事”,硬要他演虚弱?那比让他倒立走路还难……他压根没学过装样子。
毛莹莹虽觉意外,但也没多问。修行路上奇事多了,真较起劲来反而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