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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收拾东西,回程!(1 / 2)

一眉道人蹲下身,手指用力掐住一修的人中,连按几下。

片刻后,一修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一修道友,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眉道人语速急促,手还搭在他腕上探脉。

一修撑着坐起,嗓音沙哑:“阿弥陀佛……你们刚进先天八卦阵,黑风法师就来了。他见厉鬼全被引进了阵里,就想毁阵破局。”

“贫僧受道兄所托,守阵便是本分……哪能让他得手?硬是拦下了他。”他顿了顿,嘴角渗出血丝,“那厮手段狠,贫僧拼了命,才把他打退。”

话不多,可谁听不出这短短几句背后的血火腥风?

地上裂开的青砖、焦黑的符纸残片、一修道袍撕裂处露出的深红伤口……全都沉默地印证着刚才那一场搏命。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眼神都沉了下来……为一句托付,真敢拿命去填,这样的人,不多了。

“别说了!”一眉道人抬手按住他肩膀,“先养伤,别的回头再讲。”

他朝旁边人一挥手:“收拾东西,回程!”

折腾了一整夜,个个眼下发青、手脚发软,听见“回”字,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有人甚至低低叫了一声好。黑风法师的阴影还在,可此刻谁也不想提了。

临走前,姜凯驻足望了眼落峰山……山势依旧,雾气未散,他心里悄悄盘算:改日一定还得来一趟。

“瞅啥呢?舍不得走了?”马小玉笑着撞了他胳膊一下。

“嗐,刚想起来,刚才差点交代那儿了。”姜凯挠挠头,笑得有点虚,“还以为真回不来了。”

这话纯属搪塞。聚气珠的事,他半句没漏。

可偏偏这句玩笑,戳中了马小玉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眼前又浮起姜凯扑向她的那一瞬……那笑容坦荡又决绝,像把刀劈开生死线。当时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塌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偷偷瞥他一眼,见他活蹦乱跳站这儿,她后颈一阵发凉。

嘴上却绷着脸:“谁准你替我挡的?下次再敢自作主张,我非拧断你耳朵不可!”

话狠,可指尖早不自觉绞紧了衣角。

姜凯听着,耳根微微发热……这话听着凶,可调子软,尾音还带点颤,倒像撒娇。

他干笑两声:“可别有下次了!再一回,我怕自己先吓晕过去。”

心里却清楚得很:若真重来,他还是会扑上去。

他是僵尸,命硬,扛得住;马小玉不是。

让她去赌一线生机?他宁可自己碎成渣。

马小玉看他笑嘻嘻打岔,哪还不懂?心头一热,踏实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有个人,真会拿命护着你,不是嘴上说说。

再看姜凯时,她目光温软下来,像春水漫过石岸,无声无息,却把人轻轻裹住了。

姜凯被她这么盯着,反倒局促起来,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

回程一路安静,众人各怀心事,却都松着一口气。

刚踏进房门,姜凯反手闩上门,抄起包里那瓶暗红液体,仰头灌了一大口。血顺着唇角滑下,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细痕。

不是饮料,是他随身备的血。